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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容氣壞了,瞪向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明明就快要到答案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到了重要關頭來搗亂!
這“程咬金”正是池彌口中的大人物,京城四少之一,明家獨子,明倫。
相對于池彌的衣衫不整,明公子一襲考究西裝紋絲不亂,亞麻色卷發,一雙帶笑桃花眼,面對戎容氣勢洶洶的視線,賠了個笑臉。
這兩人氣息凌亂,唇邊還帶著血漬,又一副勢同水火的模樣……明倫稍加觀察,便對剛剛這里發生過些什么心知肚明了。
算了,送佛送到西,誰讓這一對這么讓人不省心!
“婚期在即,容兒,鬧脾氣差不多就得了,別太過分。”明倫優雅地說。
戎容很快領會了他的用意,又偷偷瞟了眼池彌。
這笨蛋果然臉色鐵青,一點即燃。
她決定,再加一把火,“明哥哥,我腳崴了,走不動……”
明,哥哥?明倫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下,勉為其難地配合表演,“那我背你——”話還沒說完,剛剛榮升拳王的男人已經一陣風似的,裹挾著殺氣與他擦身而過。
乖乖……不寒而栗(oao|||)
走道的門哐啷一聲撞上,池彌走了。
明倫摸了摸脖子后面,涼颼颼的,又看向還坐在消防箱上的大小姐,聳肩道:“激將法對拳王好像不管用。”
戎容舌尖舔了舔唇瓣的血氣:“你再晚來兩分鐘,我就大功告成了。”
“直接告訴他,要跟我結婚的不是你,不行嗎?”明倫哭笑不得地扶起她,“非要這么折騰他,也折騰你自己?”
戎容裹緊了池彌的外套,甩開明倫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我跟他說了啊。可人家壓根不信!倔驢……不行,我偏要讓他自己想明白,‘非我不可’!”
“還說人家倔驢?要不是你劣跡斑斑,人家為什么不信你?”明倫幸災樂禍,“如今可算自食惡果了。”
“惡果你個大頭鬼!我賭今兒晚上,他想明白了就會聯系我……”戎容柔弱的面孔掛著傲嬌,“賭不賭?”
“大小姐,到底誰給你的自信?”
戎容狡黠地笑,“我看見他戴著的拳套了。”
明倫:“啊?”
*
選手貴賓室。
露指拳套被重重地砸向墻壁,又回彈在地。
池彌披著外衣,手肘壓在膝頭,指關節被捏得發白,手背的青筋隆起,食指擦過下唇,血氣又滲了出來。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恨不能給自己幾拳,從對她的癡迷里打醒。
只是他懷疑,就算自殘到死也沒有用。
那個嬌弱又蠻橫的影子早已隨著時光,滲透他的骨髓、血液、身體發膚……就算死了也得跟進墳墓里。
手機震動,池彌心不在焉地按下接聽。
姜河的聲音傳出來:“池哥,獎都頒完了,你人呢?”
池彌沒說話。
姜河喂了兩聲,又說:“對了,你猜我剛看見誰了?戎家那位大小姐居然——”
“阿姜。”池彌打斷他。
“哥,你說。”
“之前你提的勞什子真人秀,”池彌煩躁地撓了撓頭發,劍眉打結,“現在還缺人嗎?”
姜河愣了下,“《親愛的ta》戀愛真人秀?你當初不是說死都不考慮……呃,你不會是為了跟戎大小姐賭氣吧?”
“你管我為了什么!”池彌被戳中,更加暴躁,“你就說現在還要不要人?”
姜河:“要是要,不過,你真的要跟不認識的女明星談戀愛給觀眾看嗎?”
“……什么時候開始?”
“沒意外的話,簽約完了下周就開始錄。”
“簽,”池彌盯著地面上的影子,“越快越好。”
姜河不敢置信,又拐彎抹角地確認了兩次。
終于惹毛了池彌,打牙縫里擠出一句:“皮癢了?”
對面瞬間嘟嘟嘟——姜河求生欲極強地掛了電話。
貴賓室里恢復安靜,池彌看向被自己砸在地上的拳擊手套,猶豫了下,將兩只手套都拾了起來。
綜合格斗的拳擊手套與普通拳擊手套不一樣,它更薄,且露指,所以料子也與拳擊手套的皮質不同。
池彌的這副是黑色的,但手套背上各嵌著塊質地完全不一樣的紅皮,上面用黑線歪歪扭扭地繡著“池”、“彌”兩個字,針法青澀蹩腳,線已微微褪色。
手指溫柔地撫過那兩個字,丹鳳眼又一次瞇起,這字,繡上去已經快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