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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蕪從清水接過冰晶，才徹底放下心。

“賀蕪，你要冰晶做什么？賀家的東西，你不一樣可以用嗎？”清水問道。

賀蕪察覺到清水中的試探，事到如今，也無需隱瞞清水。

“我不是賀家的人，家人需要冰晶里的實驗數據救命，我沒辦法，只能拿走聯邦賀家的冰晶。”

“那聯邦賀家怎么辦？”

賀蕪將冰晶放入數據傳輸器中，隨口回答：“他們不是還有研究人員嗎？第二次實驗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我家人等不及了，星樂拉帝國和聯邦的關系一向緊張，拒絕為我家人救治，只能采用特殊的手段。”

清水幽幽說道：“你家人命真好啊——不像DQ1356行星的人，在溫飽線掙扎，被人當成小白鼠，死后也無人知曉……”

賀蕪聽清水的語氣不對，手上的傳輸器突然一閃，識別不成功，此時才意識到，冰晶是假的！

“這是假的？”

清水后退靠著墻，笑道：“對呀，假的！”

賀蕪上前鉗住清水的手，質問道：“你在做什么！真的冰晶呢？交出來！”

賀蕪惱怒下的力氣不小，掐得清水手腕生疼，可她一聲不吭，反而更加大笑，掏出一個殘破的碎片，扔到地上：“這呢！”

賀蕪不可置信：“為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你為什么要毀掉冰晶！”

清水甩了甩鉗在手腕的手，掙不脫索性懶得掙扎，諷刺一笑：“因為，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離開實驗基地。我要毀掉這里！”

“那你提出你的要求，我完全可以答應你的要求！”賀蕪吼道。

“冰晶里的每一個數據都是DQ1356行星的無數條生命換來的，你賀蕪，不，不知名大少爺的家人，社會的上等人，踩著無數人的尸骨活命，午夜時分，不會害怕死去的靈魂向他索命嗎？”

“你的家人憑什么喝著DQ1356行星的鮮血存活！”

賀蕪試圖解釋：“不是，清水，這實驗是聯邦賀家提議起手，私自啟動……”

“‘新生’計劃啟動那么多年，你早就知道了，你只需要告訴我是與不是！”

“基因編輯啟動，非法人體實驗，你沒有阻止，冷眼旁觀，是與不是！”

“計劃啟動多年，不阻止是因為你也需要這項研究成果，是與不是！”

賀蕪啞口無言，只能平息怒火：“先不說這些，我送你出去。希望你出去后，對這里的一切守口如瓶。”

“來不及啦！”

賀蕪疑惑：“什么來不及了？”

下一刻，整個基地發出紅色警告，研究人員丟棄手中的東西，全都往外跑。

賀蕪臉色一變：“你瘋了嗎？你還在這，為什么要開啟自毀程序！”

清水用力推開賀蕪，在墻壁上取出一瓶飲用水：“我從來都沒打算離開。”

冰涼的水液滋潤著干渴的喉嚨，不由得發出喟嘆：“DQ1356行星人做夢都想離開DQ1356行星，賀家利用這種渴望，騙取了他們的生命。我利用你，騙取你的信任，毀掉實驗基地，兩清了。”

實驗基地自毀爆炸，核心資料被毀，相關人員大量死亡，賀家大概率不肯花費大量資金重啟‘新生’計劃。

“你現在走，幸運的話或許能逃脫，祝你好運，賀蕪。”

賀蕪氣極，不怒反笑：“清水，你真的惹怒我了！你想死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賀蕪不跟清水廢話，上前困住清水。清水哪會乖乖順從，但她會的招式都是賀蕪教的，賀蕪比她自己還熟悉她的下一步。

打暈她輕而易舉。

清水想過很多種死法，餓死，渴死，感染至死，或許是在實驗基地中爆炸而死，卻沒想到過賀蕪會讓她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