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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清淵放下手中的文件,沉思片刻,說:“將每個路口的人調一個回來,參與搜尋,隨時保持聯絡。我馬上回來!”
“是!”
安檸聽著動靜,就知道成了。東南西北,安檸選擇西邊,不是因為安檸想死,而是西邊是森林,可見度沒有那么高,就算要追,也不易追上,而不像草叢印記一樣十分明顯。
但是,守在西邊的保鏢卻成了現在最大的難題。安檸雖然練過,但并不代表自己能打得過職業保鏢,而且,一旦驚擾了他,其他保鏢聞聲而來,也跑不掉,只能一擊命中。
許是天下的保鏢都一個德行,看不起柔弱的女子,被安檸上了一課。
安檸把他的耳麥戴到自己的耳朵上,聽著他們的動向。在安檸跑到樹林茂密的時候,就聽見耳麥里傳來東方清淵的聲音。
“人都隨時保持聯絡的嗎?”
保鏢們依次報數,但卻遲遲不見8號的聲音,才知道壞了。
“安檸……”回來。
安檸直接扔掉耳麥,沒有再聽東方清淵接下來的話,毫不猶豫地往森林里面跑。
等到東方清淵通過定位,找到安檸剛才的地方的時候,一向波瀾不驚的神色掠過狠意。
既然那么想跑,那就最好跑遠一點,否則,必然鎖在床上,永不見天日。
“追!”
安檸不是專業偵查人員,所謂的反追蹤都只是在電視上學的。即使做的再好再小心,也不免會留下痕跡。
安檸肺部似著火了一般,喉嚨中高啞無比,腳似掛了鉛球,但絲毫不敢停下來。如果能遇到公路,再遇上車,她必然能夠逃出生天。
安檸現在已經像是將全部身家賭上的瘋狂賭徒,只要有一絲的希望,安檸都不想再回到那個鬼地方。
安檸幸也不幸。
幸運的是,她成功找到了一條公路,也遇到了兩輛車,但是,都直接駛過,沒有給安檸開口搭車的機會。
安檸看了一眼自己,發現了問題所在。她全身因為跑得太急,摔了兩跤,頭發亂糟糟的,襯衫上甚至還有一些血跡。那是她故意在窗臺上滴血劃破的傷口,因為沒有時間處理,有的血蹭在襯衫上,顯得格外顯眼。卷好的褲腿也有些散落,更像是一個瘋子。
安檸把自己整理了一下,頭發用手稍微梳順了些,成功攔下了一輛看起來有些陳舊的車。
安檸自述自己是森林探險的,不小心摔了一跤,裝備和手機都摔沒了,憑感覺走了出來,問車主能不能搭自己一程,用手表作為報酬。
車主爽快地答應了,送安檸到汽車站,但卻沒有要安檸的手表,說誰還沒有個落難的時候,趕緊回家休養,他也趕時間不能送她到家。
安檸十分感謝車主,無以為報,只能握著車主的手,不斷說著謝謝。
安檸找了一家二手店,相同的話術忽悠店主。用在臥室順來的手表,換了個一千塊錢。
安檸自然知道這表的價值不止一千,店主也看出了安檸急需用錢,壓著價。但是安檸不敢耽誤,立馬拿了一千塊錢,在二手販子手中買了即刻出發通往鄉下的票。
上了車,安檸總算松了一口氣。但依然不敢松懈,不斷地換車轉車,買一套換一套,終于在一個不用身份證的賓館安頓了下來。
反鎖,插入門栓和阻門器,安檸草草洗了個澡,直接倒在有些發霉的床上睡著了。
安檸在這個賓館心驚膽戰地休息了兩天,沒有東方清淵的消息,終于緩了下來。只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安檸出門吃飯的時候,都是用深色粉底液抹黑自己,帶著假發,穿著平時都不穿的衣服。安檸保證,就算是高中最好的同學也不一定能夠認出自己。
在這個沒有身份證寸步難行的年代,安檸不敢往城市里跑。只要再躲一段時間,他們懶得找自己了,就可以坐班車換乘去其他城市補辦身份證。至于其他的,再慢慢來。
不急,安檸安慰道自己。
在安檸熟睡的時候,突然門被敲得哐哐哐的。安檸拿出自己買的二手手機一看,大晚上的十一點。
安檸在門口問:“誰呀?”
門外傳來熟悉的老板娘的聲音:“哎喲,我老板娘,你不是說被子是發霉的嗎?給你換床被子好睡覺!”
“太晚了,我自己睡下了,明天換吧。”安檸通過貓眼觀察,確實是老板娘抱著一床被子。
“行,那我明天來。”老板娘也沒有過多的糾纏。爽快地走了,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
安檸才放下心來,再次檢查門的鎖,門栓和阻門器都是正常的,才回到床上睡覺。
只不過不同前兩日安穩的睡眠,今夜的安檸夢見自己被關進一個金色的鳥籠狀的大籠子里,渾身赤裸,一絲不掛,被東方清淵壓在身下肆意地欺辱,無法反抗。
一會自己又被鎖在床上,四肢都動彈不得,身邊是南宮書鈺和上官墨殤,身上是他們不斷游走的手,怎么甩也甩不掉。
一會是被慕容寒竹抵在全身鏡子上,看著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侵犯的,甚至將兩人的結合處的泥濘看得一清二楚。
安檸被嚇得一身冷汗,一下子就驚醒了。喉嚨干渴無比,爬起來開了床頭燈喝了一口水才平靜下來,自己是在賓館。
但是,安檸突然覺得不對,沙發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三個人,正滿臉笑意地盯著自己。安檸口中的水還沒完全喝下去,就被嗆得一直咳嗽。
一只手撫上她單薄的背脊,一邊輕拍著,一邊溫和說道:“安檸姐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可是,如此溫和的語氣并沒有讓安檸平靜下來,反而讓她的心不斷下墜,雞皮疙瘩起一身,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循環徘徊: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