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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檸很久沒有過得這么憋屈。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安檸催眠著自己,他如果落在自己手上,他就死定了。
只可惜都只是美好的愿望。
安檸已經被關了兩個星期了。
這兩個星期以來,安檸跟上班一樣,昨天跟東方清淵,今天跟上官墨殤,明天跟慕容寒竹,后天跟南宮書鈺,然后可以有休息獨處的一天,然后再是東方清淵,上官墨殤……
安檸實在忍不了了,雖然這兩個星期以來,他們都十分有默契地啥都沒做,純蓋被子睡覺,但是,他們把自己當什么了?還輪著來,當上班呢?那她是不是還得感謝一下上四天班放一天假?
安檸根本就沒有機會出去,也接觸不了外面的人,唯一一次順到阿姨的手機,還只能打他們四個人的電話。
如果說,一個人尚且有疏忽之處,安檸可以找出漏洞,那四個人的合作,那就是天衣無縫,安檸只能認輸。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無論是安檸撒潑怒罵,他們裝死聽不見,等安檸罵累了之后遞上一杯水,示意繼續罵,還是安檸故意發瘋摔壞房間里面一切可以砸爛的東西,他們只會在安檸精力發泄完之后,拉著她放一邊去,檢查她在摔東西的時候有沒有傷到自己。
安檸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么難搞定的人,還是四個。
一開始安檸還跟他們硬剛,但是硬碰硬的結果就是她連這間臥室都出不去,跟被鎖在金絲籠的鳥雀一樣,只能在這狹小的空間里活動,唯一的作用就是取悅把她困在這里的人。
如果安檸主動些,給個好臉色,她就可以暫時解開腳鏈,在六個人的注視下在小花園轉轉。
那又怎樣,還不是從一個籠子轉變到一個稍微大一些的籠子而已。
還能怎么辦?
報警嗎?只怕是蛇鼠一窩,不但沒有把他們送進去,反而自己先被關起來。
讓他們家族的人出手?
他們作為家族繼承人,不可能讓他們這樣胡來,而且,安檸不相信每個家族都是一條心,但是怎么接觸這些人又是一個問題。
或許,讓他們自己放手?
安檸第一反應是不可能,讓他們主動放手,不如指望母豬上樹。但是,話又說回來,多情是人的本性,當他們移情別戀的時候……或許就是自己逃脫牢籠的時機。
皇天不負有心人,東方清淵國外出差,歸期不定。
安檸本來應該再謹慎些,確定了東方清淵回國的時間再實施計劃。但是她等不了那么久了,她恨不得現在就逃出去,逃離這個關押她將近一個月的牢籠,遠離這種畸形的生活。
安檸不需要做太多,只在休息日選擇慕容寒竹作陪,在上官墨殤和南宮書鈺面前排斥他們,甚至隱約懼怕他們,只肯親近慕容寒竹就夠了。有時候男人的嫉妒心,遠遠比想象中的可怕。
慕容寒竹沒有辦法拒絕安檸,他隱隱約約察覺到一些不對,但是平時的安檸都不肯親近他,不肯主動,那一絲不對勁也埋沒在安檸難得的溫情中。
安檸難得的示好,就已經讓慕容寒竹無暇多慮上官墨殤和南宮書鈺若有若無的敵意。
值得一提的是,在上官墨殤和南宮書鈺的動作下,暗地支持慕容寒竹同父異母的弟弟去爭奪家族權利。慕容寒竹不是不知道他們的小動作,但是,越是這樣,越是能體現出他們的嫉妒心。上官墨殤和南宮書鈺討不了安檸的歡心,只能矛頭對著自己。
漸漸地,慕容寒竹也是越來越忙,曾經還時不時在安檸眼前各種晃悠,找存在感,但是現在整天早出晚歸的,直到晚上才回來,用力抱著安檸,埋在安檸的脖領之中深吸氣,倒像是把安檸當成了貓咪。
慕容寒竹隱約已經體會到了安檸的用意,她想讓他們互相明爭暗斗。他想過要不要跟上官墨殤和南宮書鈺坦白,但是獨占安檸的誘惑太大了,迷住了他的心神,如果能夠自己享受一份蛋糕,那為什么要切成4份和別人分享呢?
而且,就算跟上官墨殤和南宮書鈺坦白,一時可能會和平,但只要安檸一碗水沒有端平,暗處的爭奪依然會重現。
慕容寒竹太清楚男人的嫉妒心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慕容寒竹輕聲說道,“你如果喜歡看戲,我愿意描眉上妝單獨演出,但是……”不能離開我,不要拋棄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么。或許是打造一個更堅硬的金籠,把你關進去,日日夜夜為我鳴唱。
慕容寒竹收緊手臂的力量,勒得安檸有些喘不過氣來。
慕容寒竹的未言之語讓安檸僵著身體,不敢動彈半分。
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時想不開,懶得跟她周旋,直接掀開桌子,不跟她玩了。
安檸盡量放松身體,不惹怒慕容寒竹,想營造出一種她信任他的感覺。
只可惜潛意識控制著身體,安檸不但沒有放松下來,反而越來越僵硬,活脫脫像一個直挺的木頭人。
慕容寒竹置之不理,沉溺在安檸乖巧的氛圍之中。
正當安檸裝不下去了的時候,安檸的房門突然被敲響,安檸掙開慕容寒竹的束縛,說了句我去開門。
卻被慕容寒竹反手拉到自己懷里,整個身體壓到慕容寒竹身上。
慕容寒竹像個八爪魚一樣緊緊扒著安檸,活脫脫像一株菟絲子。
“不用管他,他自己有鑰匙。”
安檸也沒指望一個門能夠擋著這幾只餓狼,但是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涼意。
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沒有完全的安全屋,她的臥室也不過是別人可以隨進隨出的客廳罷了。
門外的人等了一會還是沒人來開門,不由得著急,并大喊:“開門!慕容寒竹,你還躲在里面干嘛!”
慕容寒竹置之不理。
安檸還在跟他的懷抱做抗爭。
門外的人有些急了,直接轉動鎖孔,大力推開門,就看到這副場景。
安檸用力掐了慕容寒竹腰間的勁肉,慕容寒竹才順勢放開安檸。兩人衣衫不整,安檸扣得嚴嚴實實的睡衣,上面的兩個扣子散開,露出白皙的皮膚。
南宮書鈺一把拽過躺在床上的慕容寒竹,質問道:“今天不是周六嗎?你為什么在安檸姐的房間里。”
慕容寒竹撫平剛才擁抱弄出的褶皺,漫不經心道:“檸檸讓我過來的。”
被甩鍋的安檸:“?”王八蛋!
南宮書鈺看向安檸:“安檸姐?”
安檸默不吱聲,眼觀鼻鼻觀心,一副默認的樣子。
如果想挑撥離間他們,安檸自然不會拒絕任何一個上眼藥的機會。慕容寒竹也是看中了安檸不會反駁他的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