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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們杯弓蛇影,而是在這華美富麗的水晶宮背后,總是籠著一層陰影,看不清摸不透——
偏偏叫人不寒而栗。
第99章
飽餐一頓之后,謝玉笑著說,“我寧愿在這里睡覺,也不想回到龍宮去,那里再美麗也絲毫不能給人安全感。”
可以的話,他們當(dāng)然更愿意留在葉無鶯的洞天里,可這對于他們來說根本就不可能,別說這是對龍族的不尊敬,本身他們來一趟東海卻整天躲在葉無鶯的洞天那又何必來呢?再加上帶來的那些士兵還在外面,他們不可能將他們拋下。
到底在養(yǎng)精蓄銳休息了一會兒之后,他們就又回到了龍宮之中。
剛來的時候,覺得東海新奇又美麗,這會兒站在房中卻只覺得某種壓力壓在身上有些沉甸甸的,即便有避水珠仍然感到呼吸困難。
“這里整天不見天日,再漂亮的景色也會看膩的吧。”司卿淡淡說著,將那只微藍的熒光水母往旁邊趕開,“需要我放一條出去打聽消息嗎?”
剛才在葉無鶯的空間里,司卿輕而易舉就做出了幾條小魚,色彩斑斕和他們方才看到的幾乎沒什么區(qū)別,指甲蓋大小,連吐氣泡的模樣都和真魚沒什么區(qū)別,惟妙惟肖,難辨真假。
“放出去吧,如果能聽到什么重要的東西就好了。”
距離水龍吟大典還有半個月,多打聽一些消息總歸是好事。
但不多時,司卿就皺著眉說,“那幾個龍族人的住處都設(shè)有特殊的陣法,我的巫偶若是強行進入的話,怕是要打草驚蛇。”
“特殊的陣法?”
“不錯,這整座龍宮都有陣法保護,尤其在龍王和那幾個太子公主的住處,更是有一種奇怪的力量籠罩著,”司卿冷笑一聲,“這些龍族都很怕死。”
“怎么能不怕?”葉無鶯瞥了一眼門外,“若是子嗣當(dāng)真那么艱難的話,不小心一些龍族根本就繁衍不到現(xiàn)在吧。”要知道龍族的壽命是很長的,以那位烏龍王的外表來看,少說也得有一千來歲了,結(jié)果才這么兩個孩子,這生育率不是一般地低!更別說他的哥哥赤龍王竟然只有一個兒子。
司卿慢條斯理地說:“現(xiàn)在還有鮫人一行不知道住在哪里。”
龍族是看不上蠻人的,大殷強盛,他們還給幾分面子,蠻人薩滿不能離開西荒,現(xiàn)在更是式微,就讓他們更看不上了。鮫人也是水生種族,卻因比龍族弱小,被欺負都是常事,然而像水龍吟大典這種事,他們想不來都不行。
比起那完全不能信任的堯珈,或許鮫人那里知道的消息更多,因為平日鮫人一族與龍族的來往更密切。
“即便是碰上了,我們中也沒人會鮫人的語言。”
幾種種族幾乎都有自己的語言,包括蠻族,唯有妖族特殊,它們各族之間語言都不同,反而在化形之后喜歡學(xué)習(xí)人類,以大殷的官話作為最基本流通的語言。其余鮫人與龍族都有各自的語言,只是從今天看,龍族普遍大殷的官話說的都不錯,而鮫人偏偏是最少被別族影響的一支,鮫人之中除非是為了與大殷來往的,余者幾乎都不會說大殷官話。
“先不要想這些了,今天你早些休息。”司卿體貼地說,他就住在這間房間的外間,布置與這里幾乎完全一樣。哪怕裝飾再華美,躺在那冰涼柔軟的巨型貝殼中,聞著淡淡的海腥氣,半點暖意都感覺不到,葉無鶯根本睡不著,他不用問,就知道司卿這個嬌氣的家伙肯定更沒法睡。
一走出去果然,他又開始繼續(xù)做魚形的巫偶。
“出去走走?”
“好。”
大海之中不辨白天黑夜,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深藍幽靜,在宮殿四處的琉璃水晶燈照不到的地方一片黑暗,深邃到似乎要將人吞噬。
主人并沒有限制他們的行動,似乎篤定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他們不會自討苦吃,遠離龍宮的范圍,招來一些不必要的危險。
遠遠的,似乎有一點星光一樣的亮點在搖晃著,葉無鶯和司卿對看一眼,幾乎沒有猶豫,迅速朝那個方向靠近。
走了小半個時辰,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盞八角燈,正掛在一輛由兩只海獸拉著的小型車上,那車停在原地不動,兩個身影正肩并肩坐在海溝翹起的好似山巒一樣的地方,靠的太近,嘴唇都要黏在一起了,讓葉無鶯立刻感到尷尬起來。
看到什么不好,偏偏看到悄悄跑出來偷情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葉無鶯還都認識,一個正是今天和他們說過話的堯珈,另一個竟然是跟著赤龍王來的大太子龍秉!
……這是搞什么?
“嘖嘖,味道還算不錯,不知道身體漂不漂亮。”那大太子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淡淡的笑意。
司卿忽然傳音葉無鶯,“好像有些不對。”
葉無鶯也發(fā)現(xiàn)了,方才距離遠,覺得是兩人肩并肩坐著,稍走近一些就發(fā)現(xiàn),是那位龍大太子摟著堯珈親吻,堯珈雙眼緊閉,瞧著竟是昏迷狀態(tài)!
眼見著那邊龍大太子已經(jīng)開始給堯珈寬衣解帶,葉無鶯和司卿面面相覷,絕沒想到會碰見這種“案發(fā)現(xiàn)場”。
今天洗塵宴的時候,他們都發(fā)現(xiàn)了這位大太子對趙弘語濃厚的興趣,這會兒卻又對堯珈下手?他到底是男女不忌,還是說之前宴上的模樣只是掩飾?
“人類那邊倒是有好幾個美人,可惜戒備太深,倒是很難下手,不然,哪里輪得到你。”只聽那大太子輕聲說著。
司卿眼中頓時殺氣四溢,他們派著士兵輪崗值守,本身又打起了精神帶著戒備,這大太子無疑窺視過他們,才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
不管如何,眼前的場景都讓葉無鶯對這位大太子產(chǎn)生了相當(dāng)大的厭惡。
他瞇了瞇眼睛,朝著司卿輕輕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司卿微微點了點頭,伸出手來,絲絲縷縷的巫力開始蔓延,水波蕩漾,一群魚兒被驚走了。
不論是他還是葉無鶯,都是膽大之人,既然說做那就干吧,為了考慮后果瞻前顧后,絕不是他們的性格。
“誰!”那邊龍秉猛然間從堯珈的脖頸處抬起頭來,臉上的情欲還未消退,警惕之心大起。他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偏偏看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葉無鶯的笑聲響起,“大太子何必如此猴急,趁著人昏迷之時就要行事?”
龍秉看到是葉無鶯臉色一變,卻鎮(zhèn)定了一些,并不如何驚慌,“原來是大殷的天威將軍,如此深夜怎得還不休息,須知大海可不比你殷國,處處是樂土安鄉(xiāng)。”
葉無鶯的笑容毫無溫度,“還不快放開他。”
“難道將軍想英雄救美?”龍秉調(diào)笑說,“我看這妖族的還不如將軍你美貌——”
黑衣少年夜憑空出現(xiàn),狠狠朝著龍秉背后刺去,司卿冷笑著,找死!
“叮!”龍秉手中的三股叉與劍尖相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