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見那邊蹲著三個小小的身影,兩個男孩子無措地圍在一個女孩子身邊,看著她哭個不停。
“我害怕,嚶嚶嚶……”她一邊哭著,一邊不停往后縮,偏偏還哭得十分好看。
譬如謝玉也是那等瞧著弱風扶柳姿態(tài)嬌柔的女孩子,但她那雙明亮戲謔的眼睛沖淡了身上柔弱的氣質,使得她的魅力別具一格,而眼前的小女孩身形還未長開,臉上也有點嬰兒肥,卻皮膚雪白還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這會兒露著驚惶的神色,使得她就像一只受驚的兔子,很是惹人憐愛。
葉無鶯見到是人不是鬼,立刻松了一口氣,完全拋開了之前的恐懼,又能站到兩個妹子前面去了。
哪怕那個小女孩瞧著再柔弱,她身旁那兩個保護著她的小男孩兒也沒有壯碩的個頭,葉無鶯卻并沒有放下警惕。
他們的路線是一致的,能在這里相遇,恐怕不是從同一個地方來,只是對方更近一些,所以比他們早一步進入山洞,而距離他們這么近,同樣在密林深處的小隊,怎么可能是真的弱雞,更大的可能是對方在扮豬吃虎。
心中這么想著,他卻微笑著問:“這是怎么啦,前面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嗎?”口吻又溫柔又和善。
山洞中光線黑暗,他們那邊三個人只有一個火把,葉無鶯這邊倒是有三個,但是都朝前探著,以至于他們三人的臉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并不明晰。
那小姑娘仍在哭著,這么近聽起來其實一點都不可怕,只是這哭聲被山洞的回音放大扭曲,遠遠聽去完全失了真,才會顯得那么嚇人。葉無鶯暗自想著,開始努力想著這三人是誰,他有沒有印象。
照理來說第一場測試成績很不錯的,應當不會是毫無名氣的路人才是。
對方一時間似乎也沒認出葉無鶯三人,那小姑娘怯懦地指了指旁邊的通道,“那、那里有個怪物。”一邊說著一邊還抽噎地又哭起來。弄得身旁兩個男孩兒又愁眉苦臉地圍過去,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
葉無鶯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他將手中的火把遞給謝玉,“我去看看。”
謝玉點點頭,“小心一點。”
葉無鶯對這一點倒是不擔心,哪怕是官學安排的任務,大多不會超出他們的能力范圍太多,畢竟只是入學測試,并不是讓孩子們來送死。所以,他路過那個三人小隊,走到了那邊洞口。
一只巨大的三頭蜥正盤踞在洞口處,別說人家小姑娘害怕地哭起來,葉無鶯轉過去一眼與那巨蜥三對冰冷碩大的眼睛對視的那一瞬,頭皮都有點兒發(fā)麻。
他認識這種動物,因為三頭蜥并不是特別少見的物種,在許多叢林中都有,屬于最低等的一種兇獸,然而,再低等,那也是兇獸,普通的猛獸和它是沒法比的,三頭蜥的角和血是一種可用的材料,不少山林獵人會專門獵殺這種兇獸,并以此為生,因此,它的弱點也很廣為流傳,當然,對于這些孩童而言,還遠遠不到十分了解它的地步。
“嗖!”
葉無鶯輕巧地歪了歪腦袋,避過了這直沖著他腦袋來的一鏢。
身后那個以為葉無鶯后門大開毫無所覺的男孩兒方才眼中還滿是興奮,卻瞬間一愣,沒有預料到葉無鶯這樣輕而易舉地避過了他的偷襲。
葉無鶯轉過頭來,仿若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啊,你這么想置我于死地,我忽然就想起你是誰了。”
男孩兒的臉色頓時變了,之前那種笨拙中帶著無措的神色立刻消去了,譏諷說:“哦?現(xiàn)在才認出來嗎?我們好歹還見過兩次的。”
沒錯,他們確實見過兩次,第一次是在葉無鶯被確定是天一品之后,葉慎一為他大宴賓客的那天。嗯,那天他被司卿徹底擾亂了心緒,連謝玉都沒注意到,更何況是他。
另一次,是在兩年前,短短的一面之緣,面前這男孩兒長得不出色,資質也稱不上太好,與被視作天之驕子的葉無鶯自然不是一個圈子的,葉無鶯身邊眾星捧月,他就屬于墻角的邊緣人物。
秦家秦冬青,葉無暇的表弟,與葉無燮的關系卻并不怎么好,上輩子葉無鶯與他攏共也就見了那么幾面,還多是在去京城之后見到的,那時候秦冬青已經是少年,與現(xiàn)在的長相并不太一樣,難怪葉無鶯一眼沒有認出來,這么說來,他身邊的另一個男孩兒,就是他的孿生弟弟秦冬紫了。
“你我都知道,從第二場開始,是有無法避免的意外的。”葉無鶯歪著腦袋,微笑著說,“所以你想對我動手,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
倒是那小女孩似乎有些害怕,哭都不太敢哭了,看看秦冬青又看看葉無鶯,眼淚盈眶,滿臉無措。
“既然我已經發(fā)現(xiàn)了你的意圖,為什么到現(xiàn)在你還不跑?”他滿臉的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替秦冬青擔心,那笑容顯得溫柔又親切,偏偏一雙眼睛又冷又沉,看得秦冬青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他的掌心已經因為出汗而有些黏膩了,頓時后悔之前自己動手的時候太急切了一些。
應當說,能順利走出藍色鸚鵡螺,排名還不低,秦冬青并不是那等沒有腦子又天真的十歲孩童,他也是在世家長大,而且因為他們兄弟是父親的外室所生,在秦家過得并不算好,若是沒有點心機手段,這日子真的還不知道過成什么樣。
只是旁人看不起他們,無暇表姐卻是自小待他們極好,想起無暇表姐受委屈時候的眼淚,剛剛看到葉無鶯毫無戒心地背對著他們的時候,到底還是沖動了一回。
“你當我傻嗎?”他冷笑著,“若是我跑了,恰好將后背露給你,那邊又站著你的兩個同伴,我怎么跑!”
他原本想著那兩個又不是葉家人,如果他真的得了手,她們也未必真的會與他們?yōu)殡y,可現(xiàn)在沒得手,他們自然就是一隊的,在他的心里,道理就是這么簡單。
謝玉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事,一邊感嘆著這世界十歲孩子都這么早熟,一邊催促說:“葉無鶯,你快點,我們已經耽擱了足夠多的時間了!”
一個小時,要移動地圖上四格的位置,本來就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葉無鶯笑起來,對那小姑娘說,“你走開些。”他向來沒有牽連無辜的習慣,“至于你,既然是秦冬青的弟弟,就不要再裝什么路人了。”
秦冬青這才一震,說句實話,他弟弟自小身體不怎么好,幾乎不出來見客,外面人見過他的極少,他和自己長得又不像,所以……葉無鶯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即便是他們兄弟連手,也不可能是葉無鶯的對手,他們都很清楚。
偏偏在這時,那個嬌怯怯的小姑娘一抬雪白的纖手,一把藍汪汪的細巧金燕剪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直朝著葉無鶯的后心戳去!
四級武者!
她竟然是一個四級武者!
明明瞬間就可以將那三頭蜥殺死的四級武者!
她仿佛就這么柔弱怯懦地站在一旁,等著這么一個機會,給葉無鶯致命的一擊。
王家的《燕南飛》乃是博望最知名的功法,是為金燕剪,南意刀,王家女用金剪男用小刀本是慣例。
傳聞有云:一剪碎春風,一刀破微雨!
第27章
葉無鶯一聲長笑,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般,“當”地一聲,劍尖直接抵住了這把小巧卻沉重的金燕剪。
說來好笑,王家女用金燕剪,男用南意刀,實則都是短兵,金燕剪小而纖細,精巧鋒利,南意刀自然也是小刀,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刀,偏偏金燕剪沉,南意刀巧。
說的便是金燕剪走的是大巧若拙、大開大合的路子,而南意刀反倒是變化萬千、柔韌如網。
“我這人不喜歡牽連無辜,卻也最討厭裝模作樣。”葉無鶯嘆了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