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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林家菜館,莫語想了半晌,也沒想到怎么推了后日夜間的約定。眼看到了李元商號,只得收了心中念頭,先把眼前的活計做完再說,莫良下月的學(xué)費還差一些才夠。
“莫語來了,今天的貨都在這,共十八袋,每袋二百八十斤,酉時前送到城外碼頭,工錢老規(guī)矩,待船上驗收完畢當(dāng)場就能結(jié)算。”李元商號的活計與他早已熟識,簡單兩句交代了事情。
“好,酉時前肯定完工。”莫語笑著點頭,上前一手提起一袋直接抗到背上,轉(zhuǎn)身大步拐入黑石路。
伙計看著他的身影,眼中不僅露出一絲羨慕,能隨意扛起560斤的重物,在低階體修中也算是高手,說不準(zhǔn)他還有達(dá)到第三階的可能,到時就有機會加入四季宗成為外宗弟子,搖身一變成為大人了。
黑石路上,莫語保持著穩(wěn)定的速度向前跑動,一呼一吸十二步,沒有任何變化,他周身肌肉,隨著奔跑的動作不斷繃緊放松,耳邊可以聽到心臟強勁有力的跳動,血液滾燙流轉(zhuǎn)似要沸騰。隨著時間流逝,他隱隱感覺到血肉之中傳來絲絲微麻的感覺,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五年前他帶莫良進入四季城,身上有傷,在林家養(yǎng)了半月后便帶著弟弟離開,開始獨立養(yǎng)活自己。只是當(dāng)年他不過13歲,修煉的也只是最粗淺的體修功法,力氣有限哪能在主干道上與諸多體修漢子爭路。連續(xù)幾次毀掉貨物后,他只能選擇走沒人愿意走的黑石路,這一走就是整整5年,再無一日中斷。
莫語不記得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在黑石路上奔跑的時候開始感應(yīng)到血肉中麻麻的感覺,從那時開始,他雖然仍舊跑的很累,但恢復(fù)速度卻漸漸變快,而且力氣也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增加。他不知道這與黑石路有關(guān)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但從小掙扎求生中學(xué)來的謹(jǐn)慎,讓他自覺保守了這件事情,即便莫良他也沒有告訴,只是囑咐他從體修學(xué)堂下課后,可以在黑石路上多跑動一下,權(quán)當(dāng)鍛煉力氣。
兩年前,莫語就能抗動五百斤的重物在黑石路上健步如飛,只是怕引人注意,才一直隱藏力氣一點點增加負(fù)重,卻從未超出過六百斤。暗中莫語曾用山石試過,他如今的力量,應(yīng)該能抗動近九百斤的重物,而達(dá)到千斤就是一鼎之力,按照體修會館的等級劃分,就算是達(dá)到了體修三階添力境!到時,他就能去體修會館認(rèn)證,只要得到體修三階的身份證明就能找一份體面的工作,不用再單純的靠力氣吃飯。
這點也是莫語短時間內(nèi)的奮斗目標(biāo),只是從半年前開始,在黑石路上奔跑時他雖然還能感應(yīng)到血肉中麻麻的感覺,力量增加速度卻變得緩慢下來,想要達(dá)到一鼎之力的底限,恐怕還需要相當(dāng)漫長的一段時間,想到這點他不由感到一陣無奈。但莫語很快搖頭收斂了心中念頭,他如今力量增加速度已遠(yuǎn)超常人,若再不知足,就太過貪婪了一些。
黑石路上來回奔波數(shù)次,酉時前他交接了最后兩袋貨物,驗明無損壞后,得到了三顆下品寶晶的酬勞。
李元商號碼頭負(fù)責(zé)裝貨之人是商號二掌柜,據(jù)說也是一體修三階的高手,不知他怎么吃的一身肥膘,再加上身材短小,套著一襲深青長袍,整一個滾圓冬瓜。他笑瞇瞇拍了拍莫語的臂膀,道:“小莫啊,我看你這身力氣似乎又漲了一些,哪天你要是不想吃力氣飯了,就到我手下做個護衛(wèi),怎樣?”
周邊幾名低階體修頓時露出羨慕之色,只是憑他們?nèi)陌俳锏牧猓睦锶氲昧死钤烫柖乒竦姆ㄑ邸?
若是以前能得到這樣一份邀請,莫語必定歡喜,但如今他已看到了三階體修的門檻,眼界自然也就高了。但他臉上仍舊滿是笑容,干脆道:“行,等哪天莫良不再需要交學(xué)費了,我就去投奔二掌柜。”
二掌柜眉開眼笑,“好,那咱們可一言為定!”
就在這時,碼頭突然跑來一名黑瘦漢子,急聲道:“莫語,莫良在體修學(xué)堂被人打了,你快去看看吧!”
第0002章 體修學(xué)堂
“什么!”莫語臉色一變,沒有多說半句轉(zhuǎn)身直奔體修學(xué)堂。他孤兒出身,自小與莫良相依為命,對這個弟弟疼惜有加,否則也不會寧愿自己受累,也要送他去上體修學(xué)堂,只為他將來能有一份前程。要知道學(xué)堂每月的開銷,就足夠花掉尋常體修漢子一月的收入,而他除此外還得維持兄弟兩人的生活。
“莫良,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莫語牙關(guān)緊咬,心底漸漸生出一股寒意。
……
體修學(xué)堂在城南大道,占地上百畝,門口兩只丈高的石獅子瞪目怒吼氣勢迫人,此刻一陣陣戲謔哄笑不斷從院中傳來。
“莫良,就你這種貨色也敢動我的女人,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學(xué)堂里哪個不知道,小鳳西是我董離的人,今個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董離生的人高馬大,一身肌肉結(jié)實的像座鐵塔,臉上盡是冷笑。
小鳳西確實生有幾分姿色,細(xì)腰直腿豐臀,如今半依半趴在他身上,掩嘴一陣嬌笑抖得胸前兩團顫動不已,讓周邊幾名學(xué)員喉結(jié)一陣滾動,“董臨,他可是摸了人家的手喲,你可得給我做主。”
董臨伸手在她圓鼓鼓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你放心,我一定為你出氣。”他眼角露出一絲猙獰,斜眼看著地面鼻青臉腫的莫良,“今天你用哪只手摸了人,我便廢了你哪條胳膊,這才算公道!”
莫良咬著牙,目光兇狠與他對視,“董臨你個小人,故意讓小鳳西引我上鉤,算你狠!不過這是在學(xué)堂,你敢真的傷我,必然會被教頭重罰!”
“哈哈!教頭今日提前離了學(xué)堂,就算我廢了你一臂又能怎樣?你們誰看到是我動的手,分明是莫良他不小心自己摔斷的,對不對?”董臨眼露兇光一掃,周邊學(xué)員頓時連連點頭。
莫良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體修第二階淬體尚未完成前,如果被廢了一條手臂,就算日后恢復(fù),也會留下不可修復(fù)的傷害,日后體修進階無望便等同于徹底毀了他。
董臨推開小鳳西大步走來,眼珠微微瞇起,層層寒芒翻涌不休。
莫良掙扎起身,低吼中一拳砸出,危境出手這一拳倒也不容小覷。可董臨已經(jīng)到了淬體尾期,力量足有七百斤,在學(xué)堂中少有敵手,這一拳對他卻無威脅。只見他冷笑中隨手一掌便將莫良拳頭拍開,另外一掌出手直接將他砸落地面發(fā)出“嘭”一聲悶響。他抬腳踩在莫良手臂上,只要狠狠用力,就能將他的骨頭輕易碾碎!
“敢跟我作對,就是這個下場!”董臨眼中狠辣一閃,但在這時他腦后突然傳來刺耳破空聲,這是重物與空氣摩擦發(fā)出,只聽聲音便讓他頭皮發(fā)麻。他來不及多想,怒吼中直接轉(zhuǎn)身,一拳向后砸出。這一拳他已全力出手,不敢再有任何保留。
“嘭”聲巨響,呼嘯而來的圓木在這一拳下被直接打碎,化作漫天碎裂木塊四下激飛,每一塊上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打的周邊學(xué)員措手不及一陣哀嚎。
學(xué)堂大門,赤裸上身青年邁步而來,他目光直接落到莫良身上,見他鼻青臉腫卻未受到真正的重傷,心中頓時一安。
董臨臉色陰沉,寒聲道:“你是誰?敢出手偷襲我!”
“哥!”看清來人,莫良頓時面露驚喜。
來者,正是匆匆趕至的莫語。他目光在董臨身上一掃而過,那凌冽寒意讓他心中一寒,腳下竟下意識退后一步,待他回過神來,面龐頓時漲得通紅。莫語卻并未再理會他,直接上前將莫良拉起,道:“怎么回事?”莫語在四季城出賣勞力低階體修中向來脾氣很好,而他唯一的弟弟便是他的底線。
兩年前有一體修曾出手打傷莫良,但從那以后,他便再沒有出現(xiàn)在城中。直到數(shù)日后,才在城外發(fā)現(xiàn)了此人尸體,身上遍布廝殺痕跡。從那以后,便從沒有人再欺負(fù)過莫良。
如今莫語聲音平靜,心中卻已暴怒到了極點。
莫良自然知道哥哥的性子,勉強一笑,道:“沒事,我跟同學(xué)對練呢,哥你別當(dāng)真。咱們快回家吧,我身上疼的厲害,你幫我擦擦藥酒。”說著,便要拉他離開。
董臨冷笑攔路,寒聲道:“我還沒讓你走,你想往哪里去!莫良,今天你不交上一只手,便休想踏出這道門!”
莫語腳步突然停下,他緩緩轉(zhuǎn)頭,一字一頓開口,“你要拿他一只手?”
“摸了老子的女人,饒他一條命已算是輕的!怎么,你想替他出頭?”
莫語皺眉,他轉(zhuǎn)向莫良,“究竟怎么回事?”
莫良臉上一紅,低聲道:“哥,我跟這董臨向來不合,這次被他算計中了圈套。”
莫語臉色一沉,他已經(jīng)看出來,不管原因如何,今天之事確實有莫良不對之處。他低頭沉思,少頃抬首對董臨道:“今日之事,若莫良當(dāng)真有錯,作為兄長我代為道歉。但他亦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此番事情便就此揭過,如何?”
“揭過?”董臨臉色陰冷,“他動了我的女人,如果不廢掉一條手臂,我董臨以后哪有臉面見人!不過你既然是他兄長,如果可以在我手下不敗,我就不再追究此事,否則你們兄弟一人留下一條手臂,怎樣?”
莫語聞言眉頭皺得更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