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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意軒明亮整潔,陳設雅致,琴棋,書畫,香爐,一景一物流露出主人興趣廣泛。
反觀眼前略顯凌亂的屋舍,好似與古靈精怪的小少傅格格不入。
男子細長手指緩緩滑過碼放整齊的航海書籍,突然停駐在一冊精美的插畫上。
姜玉竹在寢室換好新的鞋襪,兄長的腳比她大上不少,即便在新靴子里面塞上棉襪,走起路仍有些咣當,可她顧不得太多。
太子目光如炬,心思敏銳,在這間不屬于她的屋子里多待上一刻,就多一分暴露秘密的可能。
繞過山水屏風,瞧見端坐在紅木圈椅上手持畫冊的太子,姜玉竹目光微微一怔。
明媚日光入窗,灑落在男子俊美側顏上,挺直的鼻梁,不怒自威的劍眉,男子精致輪廓在光影下深邃迷人。
“殿下,臣換好靴子了。”
“嗯。”
太子姿態閑適,懶懶靠在圈椅上,單手支額,濃睫半垂,目不轉睛盯著手中的畫冊,只淡淡應了聲。
姜玉竹不由好奇兄長收藏的那一本書冊惹得太子意興盎然,于是走上前。
可待她看清畫冊上的春色,眼皮子猛地顫了顫。
只見畫中男女未著寸縷摟抱在一起,極盡纏綿,神色愉悅,姿勢豐富,一幅幅畫面沖擊著姜玉竹幼小的心靈。
她匆匆走上前,想從太子手中搶奪這等辣眼睛的畫冊,可因腳上靴子不合腳,行走間一個蹣跚不穩,竟一屁股跌坐在太子腿上。
目光觸及畫冊上的女子盤坐在男子懷中,一對玉臂挽在男子脖頸上,擁吻得難舍難分。
畫上男女親昵的姿勢,倒是與當下二人有七八分相似。
姜玉竹挪開目光,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薄唇,情不自禁吞咽口水,耳根隱隱發燙。
太子下顎線條硬朗,輪廓分明,修頸下扣著金鑲玉龍紋扣,一襲玄色暗紋錦袍,渾身上下充斥冷冰冰的禁欲感。
可她卻清楚男子禁欲皮囊下的真實面目。
熾熱之極,濃烈之極,仿若一團熊熊烈火,要將她燃燒殆盡。
姜玉竹掙扎著要起身,卻被太子按住肩頭,抬眸間對上男子鳳眸含笑的深邃眉眼。
“少傅博覽群書,涉獵廣泛,倒是雅俗共賞。”
聽到太子的調侃,姜玉竹耳根子更燙了,心里將兄長罵了遍,卻只得無可奈何背上了這口黑鍋。
“殿下說笑了,臣..亦是無意中購得此畫冊,咳...要說此物有傷風化,熏染心神,殿下志潔行芳,還是遠離此物為好。”
說完,她奪過太子手中的避火圖,遠遠丟了出去。
詹灼鄴盯著面色緋紅的少年,想起適才小少傅堂兄說的那番話,唇角輕輕彎了下。
他猜想,小少傅心里或多或少,還是有著自己,只不過少年情根細軟,面子又薄,羞于去承認罷了。
小少傅在太子府中雖然處處躲避著他,不過在親人面前還是袒露出心扉,更是在自己房內卸下偽裝,主動撲進他懷中。
詹灼鄴俯下身,一手扶著少年細弱的腰肢,另一只手扣在他腦后,目光粘在少年嫣紅的唇瓣上。
多日未曾品嘗的珍果,好似更紅潤飽滿了些,勾得人如饑如渴。
“殿下...這可是在臣的家中,還請殿下克制...”
話還未說完,姜玉竹就被太子撬開唇瓣,攥住她的舌,重重吻下去。
眼瞅著太子被避火圖勾出火,姜玉竹內心叫苦連天,落在頸側的吻密密麻麻,酥軟了半邊身子,她不敢放聲大喊,若是引得母親過來瞧見此情此景,只怕要當場給大燕龍子抽筋扒皮。
姜玉竹只好放松緊繃的身體,順從太子的求索,只盼對方快一些消除火氣。
可她的順從好似撮鹽入火,引得烈火噼啪作響。
攥在腰間的手掌熾熱有力,好似要將她生生折斷。
此時此刻,她并非在太子府,而是在兄長的廂房里,周遭環境熟悉又陌生,心里充斥著有駁倫常的禁忌感,如密密的針尖兒不停刺激著她緊張的心神。
這種禁忌感,讓姜玉竹變得格外敏感,只覺游離在肌膚上的唇瓣熾熱異常,灼得她靈魂顫栗。
夏日炎炎,二人很快就吻出了一身汗,鼻尖都冒著一層晶瑩水光。
“殿下...臣的母親正在過來的路上,還請殿給臣留點體面。”
姜玉竹雙掌撐在太子胸口,低聲求饒,眼眸里泛起了朦朧霧氣。
詹灼鄴最喜歡小少傅這幅情致濃時模樣,少年肌膚勝雪,幾經撩撥,雪白肌膚下透出淡淡的粉暈,好似醉芙蓉的花瓣兒,酒暈微微上雪酥,眼波流轉間,奪魂懾魄。
他親吻少年泛起一層蜜汗的額頭,啞聲道:
“少傅想要體面,孤自會成全。”
姜玉竹正要松下一口氣,卻見太子伸手撩開她的衣擺,欲要脫下她腳上的靴子。
她不由大驚失色,慌忙阻攔道:“殿下...這...這就是你說的體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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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太子入府的消息,殷氏驚得魂都要飛了。
姜墨竹眼疾手快,將早就準備好的薄荷油放在殷氏鼻下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