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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飽暖思淫.欲,大燕近些年國泰民安,那些追求享樂的名流貴族之間不再滿足于只流連于美人云集的風月樓,反倒是盛行起姿色清秀的清倌。
青澀的少年郎,人面桃花,占盡風流,別有一番滋味。
詹灼鄴初回京城時,極為厭惡這種風氣,一想到兩個男子顛鸞倒鳳的畫面,只覺得讓他反胃。
可當他面對小少傅意味不明的舉止,鼻腔溢滿了少年獨有的清甜氣息,平日里殺伐決斷的煞星羅剎竟有一瞬間——失神。
再回過神時,少年已俯下面,唇舌濕潤的氣息流淌在頸窩間,宛若淺灘里奮力掙扎的魚,攪亂了原本清明的池水。
他猛然睜開眼,看到小少傅的青玉發冠就在他眼皮下打晃,細微的嬌喘聲如鴻毛拂過耳膜,撩撥他的感官愈發敏感。
“從孤身上下去!”
話音才落,小少傅索性連他的衣服都懶得解開了,直接癱軟壓在他身上。
懷中少年好似是花與云揉弄做成,綿軟又香甜。
詹灼鄴薄唇抿成一條線,垂眸看向趴在他胸口的小少傅,目光冰冷:“孤說從孤身上下去,姜少傅沒聽到嗎?”
少年仰起一張瓷白小臉,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眸底水波晃蕩,腮暈潮紅,啞著嗓子顫顫道:“回...回稟殿下,臣...臣下不去。
“為何下不去?”
迎著太子冷若冰霜的目光,姜玉竹緊緊咬住唇瓣,心想多說無益,還是直接證明給太子看吧。
她雙手撐在男子堅實的胸口,猛地坐起來。
嗯?
她怎么...坐起來了?
姜玉竹低下頭,驚訝看向衣領上的白玉葫蘆壓襟,一條條流蘇順滑如緞,不見絲毫卷曲凌亂。
就這么...解開了?
第14章 惹人生厭
窗外霞光旖旎,夕陽余暉照在二人身上,在紫檀木屏風上投下兩道婆娑身影。
一躺一坐,緊密相貼,氣氛微妙。
姜玉竹急忙收回按在太子胸口的手掌,抵在唇上清了清嗓子:“咳咳,還望殿下聽臣解釋...”
“少傅是要一直坐在孤身上解釋嗎?”
姜玉竹這才發現自己還騎在太子身上,面頰涌上一抹潮紅,迅速蔓延至耳根,她急忙翻下來,跪在床榻一角。
詹灼鄴緩緩坐起身,他盯著手慌腳亂的小少傅,眸光暗了暗。
少年低垂著頭,衣襟口不知何時掀開一角,隱約露出瑩白仃伶鎖骨,旖旎霞光照映在白玉無瑕的肌膚上,泛著迷離光澤。
詹灼鄴從那片刺眼的瑩白上挪開目光,大步走至茶案,給自己倒上一盞涼茶,猛地仰頭飲下。
冰冰涼涼的茶水撫平心頭莫名竄起的燥火。
他側過身,睥向美人榻上愣神的小少傅,聲音低沉:“少傅為何不解釋了?”
姜玉竹看著面色緊繃的太子,準備好解釋的話在喉頭轉了一圈又被她吞咽回肚子里。
只因她頭一次見到太子動怒。
想當初趙子昂在囚車里叫罵了一路,或是恒王在大殿上直言太子乃是天煞孤星轉世,男子俊容猶若沉寂已久的古井,不見一絲波瀾。
可眼前的太子薄唇微抿,目光冷冽,握在天青色杯盞上的手指繃緊,睥向她的目光好似帶著一點——厭惡。
姜玉竹靈臺一亮,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定要好好把握住啊!
“啟稟殿下,臣從小患有離魂癥,平日安歇在熟悉的地方還好,若是換新地方就寢,便會犯病,離魂時不清楚自己都做過些什么,還請殿下恕罪。”
“離魂癥...”
詹灼鄴低聲重復著少年的話,語氣恢復到平日里的清冷寡淡:“孤倒是頭一次見到,離魂癥的人會主動脫他人衣裳?”
姜玉竹硬著頭皮,訕訕笑道:“或許...或許是臣在夢中將殿下當作他人,才做出這等荒唐之舉。”
“少傅將孤當作了誰?”
面對刨根問底的太子,姜玉竹一時想不出頂鍋之人,只好含糊其辭道:“這夢里的事,臣...記得不太真切,只記得是個容色絕佳的男子...不不,是女子!”
姜玉竹聽周鵬說玄月軍內軍紀嚴明,有功必賞,有罪必罰,對欺男霸女,殘民害理的惡行嚴懲不貸,所以她揣測太子定不喜好色之徒。今日借著這場誤會,干脆讓太子覺得她品行不佳,繼而嫌憎疏遠自己。
只是她脫口而出夢中臆想對象時,不小心說成了男子。
畢竟姜玉竹身為女子,在取向上還是十分清明,一時不察,險些說漏了嘴。
小少傅欲蓋彌彰的模樣,落在詹灼鄴眼中,卻品出了另一種意味。
少年生得雌雄莫辨,又對昔日同窗百般維護,原來...是有這種見不得光的特殊癖好。
想到他剛剛同少年同睡在一張床榻,還險些被少年給...詹灼鄴心中頓生厭惡,陰沉下臉色冷聲道:
“時辰不早,少傅若無其他事,就回去罷。”
聽到太子下達逐客令,姜玉竹心中竊喜,臉上卻露出遺憾的表情,表示太子殿下博學多才,乃是人中龍鳳,每每與殿下相處時,她都感到受益良多,恨不得時時刻刻侍奉殿下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