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灼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綏身上那種淮年看不透的狠讓他覺得有些無措。
“剛剛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淮年嘖一聲,轉身坐在床上,手撐著床沿,跟祁綏交底。
他覺得他和祁綏就像是玩狼人殺里唯一明牌的兩個人,可差別在于,祁綏太聰明,把他都完全看清。而他似乎還沒觸碰到祁綏的真實里的千分之一。
那些不斷被自我勸說的邏輯掩蓋的危險信號再次重新浮現于腦海之間。
“你在想什么呢?”
淮年反正是想不通,也做不到。他沒有父母,但如果老頭在他面前被人弄死……他也許會發瘋,應當做不到和祁綏一樣冷靜。
過去他為祁綏編織的印象都稀里糊涂地碎掉。
淮年站在一地玻璃渣之外,茫昧地瞧著眼前的迷霧。
祁綏怔愣了下,小心翼翼地詢問: “你知道了什么?”
“就那個破陣。”淮年沒好氣地對祁綏說,以為祁綏這個時候還想瞞著他,心里有點不樂意。
兄弟?呸!什么兄弟!塑料兄弟還差不多!
“你沒發覺你進山以后就不太對嗎?那是老頭搞的事情,你就當被人下蠱吧。總之,這一路上,你不都是看到了些什么嗎?別人也許不知道,但我都知道了。”
“祁綏,你怎么想的啊。”
淮年問出來以后又覺得自己不該說這句話。祁綏的事情與他無關,他又不是祁綏真正的兄弟。祁綏如何面對他至親的離開,這是他的選擇。他有些煩惱地低頭,因而錯過了祁綏輕輕松口氣的模樣。
“抱歉。”祁綏猶豫了下,上前一步,在淮年坐著的床前蹲下身來,仰著頭看著他, “我嚇到你了,對嗎?”
“也不算……就是有點不明白。”
祁綏不是很愛他的父母嗎?
難道之前跟他說的那些話也都是演的?
這人演技這么好,怎么不去角逐奧斯卡啊!
“淮年。”祁綏長吁一口濁氣,抬手緊握住少年的手, “你聽我說。”
“人如果太過經常經歷同一場夢魘,那夢魘也不過是日常的一種罷了。”
“對于那些事情,我早就習以為常。”
他清楚地經歷過絕望,體驗過墜落谷底的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明白恨意潮涌時分叫囂的惡意能夠如何在人間張牙舞爪。
到最后,他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然后一刻不停地朝著他為自己設定的目標而去。
父母離開之前期待的世界,他要親手建造而成。
于是任何事情似乎都無法阻擋他,他每一步都走得比上一步更加堅定用力。
至少,在今天登上山神廟之前他是這么認為的。
他毫無察覺,又或者察覺到了卻毫無畏懼,就這么一路朝上。
直到剛剛在走近山神廟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