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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索性直接走上前回應，“是的，抱歉，之前聽說前面是實驗區(qū)，只是在工作的時候被上頭留下來的紅線吸引了，就順路走了上來，結(jié)果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看到您了，真不好意思。”

“別那么客道嘛，都是同事，魚上的蟲子流到下游去了嗎？那是我工作的失誤，還要多謝你的提醒呢。‘天堂’的環(huán)境太好了，它們長得總是太快，一會不留神，就會順著水流跑出去，真到了下面可就沒辦法子了。”

“那會怎么樣？”d問。

“會因為沒辦法適應普通的環(huán)境而死掉吧，那可是大麻煩呀，dr.z會生氣的。”

“dr.z？”

“第七層的管理周合老師。這些可都是他樣的寵物呢。”那人指著頭頂?shù)臉伺疲啊焯谩恰畬櫸锏奶焯谩囊馑寂丁！?

d一把按住了t，他在聽到“周合”這個名字之后，就仿佛失去了冷靜，幾次三番想插入對話之中。

“按照周合老師的說法，寵物沒有主人就會死去，自由沒有約束就會走向毀滅，因此滿足適當?shù)奈镔|(zhì)需求，給予適當?shù)淖杂桑偷扔诘搅颂焯谩！?

就像b-509一樣，d無端就想到了此時應該還在審訊室的男人。

在她怔神的片刻，t就已經(jīng)掙脫了d的手，t的聲音是滿溢迫不及待的熱切，是已經(jīng)完全扭曲的熱忱，這種從未見過的模樣把d嚇了一跳。

“是周合周老師嗎！我曾經(jīng)偶然聽說過周老師的理論，并深深為之著迷，沒想到周老師竟然是在這里工作的嗎？”

他不等那位員工回話，就自我感動般地大聲道：“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居然有這樣的運氣！我居然有這樣的機會！一定是老天感受到了我的心意！”

姑且稱這位員工叫m吧，m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手上殘留的飼料渣滓在后腦勺上留下了一個手印：“dr.z是在這啦，這么看的話，老天跟你的感情確實很好啊，dr.z總是出差的人，現(xiàn)在剛回來還沒多久，最近在中央層整理實驗數(shù)據(jù)，大概下次開員工大會的時候你就能看到他了。”

“真的嗎！真的嗎！”t如此嚷嚷著，他緊握住了m的雙手，高興地搖晃這個自來熟的“同事”的模樣，瞧著分外瘋魔。

“等等——”d正想要說上兩句，只聽見“咔嚓”一聲。

那位好心人已經(jīng)倒在了t懷里。

“我們繼續(xù)往前走吧。”t轉(zhuǎn)過頭，任m的身體滑落到水中，防護面罩后的眼睛瞇成了月牙。

廢水區(qū)中隔了最近的一個蟑螂群鬧騰了起來，它們或飛或跳，擊打著收容的器具壁，彈奏出雜亂的樂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