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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仁是你助理，沒你吩咐，他敢犯這個馬虎？佟瑞鈞，你別跟我裝傻，拿來。”

佟瑞鈞看了眼手表，滿嘴敷衍道：“再說再說，我馬上有個視頻會議，佟立冬，快帶你妹出去，好好勸勸她。”

兩人被打發出書房，佟立秋面色鐵青地瞪著佟立冬。

佟立冬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偏頭問她：“餓不餓？你想吃什么？我讓阿姨做。”

“是不是你搗的鬼？”

“你猜。”

“佟立冬你這個賤人。”她走回臥室，猛地摜上房門。

“謝謝夸獎。”

他兩步跳下樓梯，鉆進廚房，眉開眼笑地說：“阿姨，你瞧我說的沒錯吧？立秋今晚一定回來的。”

“是是，螃蟹馬上就好。”

“那我來擺盤。”

“唉喲，你就別在這搗亂了，快去叫立秋下來吧。”

“也行。”他站在樓梯口，抬頭沖著樓上喊，“佟立秋，下來吃飯。”

喊了幾聲也沒反應。

他跑到她房門口，敲門道：“不會是躲在房間里哭吧？”

“滾。”

“吃飯，今天的螃蟹比你臉都大。”

“不吃。”

“阿姨辛苦燒的，別浪費了。”

“倒了。”

“……”他靠在門邊，幽幽地出聲道，“佟立秋，你就不好奇什么原因嗎？”

“噠”一聲，鎖芯輕響。

他擰開門把走進去，笑著說：“喲，打算離家出走？”

室內亂七八糟的，衣柜、抽屜都大開著，地上躺著個行李箱，堆得滿滿當當的。佟立秋端著抽屜，一股腦兒地往箱子里倒，證件、白紙紛飛地掉落，甚至飛到了佟立冬腳邊。

他彎腰撿起，打開掃了眼，頗為訝異道：“房產證？乖乖，你什么時候在新開發區買了房？佟立秋真有你的，掉錢眼里了。”

佟立秋將抽屜擲到一邊，叉腰盯著他不說話。

他笑笑，坐到椅子里，不緊不慢地轉著圈，“立秋，其實我挺想問你的，何靚橙沒少邀請你參與她，怎么不見你搭理呢？”

“我能從那種無聊的事情中撈到什么好處嗎？”

他歪頭考慮了一下，“她是何蔚瀾的妹妹，你可以巴結她。”

佟立秋譏諷地笑了一聲，“直接巴結本人不行嗎？巴結她干嘛？多此一舉”

“你倒是會省事，那為什么要多管閑事告訴我畫室里發生的事呢？”

她一臉不解，似乎想不起對方所說的是什么事。

佟立冬提醒道：“李郁冉。”

“哦，你是說何靚橙拿李郁冉逗樂子的事啊。說實話，后悔告訴你了，早知道你鬧到校董那里，我就該袖手旁觀的。”

談不上意外的回答。

可還是有些心灰意冷。

他靜靜地望著她，許久沒有出聲。

佟立秋表現出不耐煩，催促道，“爸到底為什么不讓我去，別繞彎子了。”

他扯起嘴角，不咸不淡道：“這么急不可耐，立秋，其實你喜歡何蔚瀾吧？”

“你說什么胡話？”

“我看你今天從他車上下來時，笑得很開心呢，很久沒見你笑成這副模樣。立秋，你是喜歡的吧？”

“嗯，是喜歡。”她的語氣沒什么起伏，“喜歡他的錢，喜歡他的身份，喜歡他的股份。”

佟立冬緊緊地盯著她問：“那他這個人呢？喜歡嗎？”

她緩慢地搖了搖頭，眼神有些失焦。

“那我就放心了。”他突然如釋重負般的松了口氣。

佟立秋安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立秋，他對于你來說沒什么價值的。”

“什么意思？你說明白點。”

“何蔚瀾是何霆放養在外的私生子，是長子，但沒那么真，而且有何寶杰他媽在，他是拿不到多少股份的。立秋，你可以放手了。”

她愣住了，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佟立冬露出關心的神情，假惺惺道：“怎么了？立秋，你沒事吧？別太難過呀。按理說，你不喜歡他，應該不至于會難過吧？”

佟立秋冷笑一聲，從桌子上扒出手機，迅速撥出一串號碼。

她要親自確認，這到底是不是佟立冬同她開的玩笑話。

一如既往地，響不過兩聲，他便接起電話，他帶著笑意的開口招呼被她粗魯地打斷。

“何蔚瀾，你是私生子嗎？”

短暫的沉默后，是一聲輕輕的應答，“嗯。”

塵埃落定。

“既然這樣，那分手吧。”喘息的機會都不肯給，她果斷地掐斷了電話。

佟立冬被她這一連串的舉措驚得目瞪口呆，感慨道：“佟立秋，你還真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