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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到周家得到消息的時候黎果的父親已經自殺,黎果的母親也遠走高飛。剩下黎家老太太和小小的黎果兩個人,可憐也叫人唏噓。老太太的脾氣是人盡皆知的,
她這人錚錚鐵骨,從不平白無故得人家一分一毫。
是以,
周家這些年只能默默地幫助這對祖孫。
周淅陸從暗處走到明處,夕陽早已西下,還剩一些落日的余暉。
男人如刀鑿一般堅毅的面容上看不出來太多的情緒,他只吩咐身旁的陳陽伯:“該打點的都打點吧。”
事實上,
即便黎果不同意結婚,周淅陸也要幫忙把下午這幾個討債的人打發走的。只不過在剛才,他又像是魔怔了似的,特地打了這么一個電話過去。本是想關懷體貼,但說出口的話卻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沒有經過大腦的話,像是學生時代做過的一個實驗:神經條件反射。
周淅陸只知道得找個借口,保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態。
可回過頭來審視自己剛才的行徑,只覺得幼稚至極,荒唐可笑。
周淅陸微微頷首,瞇著眼從陳陽伯手里接過煙,深深吸了一口。
在周淅陸的眼前,是修葺一新的小院子,院子里立著一顆櫻花樹。自周淅陸有印象起,這顆櫻花樹便一直在這里了,但他從未碰上櫻花盛開的時節來這里。這是第一次。
眼下三月末,正是櫻花盛開的時節,地上滿是粉紅色的花瓣。不需要刻意打掃這些花瓣,因為它們會化作春泥。
不僅是地上,花瓣隨風飄揚,甚至有許多落在窗臺上。
周淅陸用夾著煙的手撿起一朵花瓣放在手里,他想起來,黎果非常喜歡粉紅色的。
于是,竟也覺得這粉色的花瓣很是好看。
也好像不是那么討厭粉粉嫩嫩的顏色了。
想到若是要結婚這件事,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
電話掛斷,黎果還是覺得有種不真實感。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最近通話,顯示的是剛才的確有過一輪通話。
假的吧?
但轉眼一想,她細細琢磨著自己剛才聽到的名字——周淅陸。
周、淅、陸!
黎果想起什么,連忙飛快跑到后來,微微喘著氣問奶奶:“和我有娃娃親的那個人是叫周淅陸嗎?”
老太太這會兒一個人坐在樓下發著呆,周嬸已經離開了。
看著黎果眼底閃著光,老太太倒是反問她:“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黎果著急道:“是不是叫周淅陸?”
老太太點頭:“是的呀?!?
果然!
這證明黎果的記性沒有那么差。
周家那個孩子的名字老太太自然是記得的,當時兩家走得近,起名字的時候老太太還給過意見呢。
因周淅陸出生的時候命里缺水又缺土,所以取名周淅陸。而周淅陸還有個姐姐,姐姐跟著母親姓,名字起得也非常好。
黎果臉上難掩驚喜之色,突然當著老太太的面撩起自己褲子,露出腳踝上的一個傷疤,指著說:“奶奶,我這個被狗咬的傷疤是不是就是因為救那個周淅陸留下來的?”
“嗯?!?
這事老太太也記得,那日黎果被狗咬傷,要去打狂犬疫苗的時候哭天喊地地說自己害怕驚動了全家上下。老太太因為這件事還特別看不起黎果,說這個孩子太嬌慣了,日后沒有作為的??僧敃r的黎果本就是眾星拱月,是黎元基的掌上明珠。
閔盼翠前半生是吃過不少苦日子的,后來嫁為人婦,日子慢慢好過起來。但好日子對老太太來說始終是過眼云煙,后來黎家破產,閔盼翠不發一言,帶著黎果回了小鎮。其實當時的閔盼翠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剛剛沒了唯一的兒子,又要收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