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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很久,床下的吸氣聲都沒有停下。
而且……已經被勒令睡地板了,還被那樣指責。這個指責,還是因為說了一句對他擔心的話。
別說禹思遠這樣原本就敏感的“討好型人格”,就是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委屈吧。
黑暗里,聽著小alpha細細小小的吸氣聲……
男人終于嘆出一口氣,轉身望向被子里的小鼓包,問:“小遠,怎么還不睡?”
alpha的聲音都帶著淺淺的鼻音,悶悶地說:“我只是……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大好,醫生讓你戒煙戒酒,所以才問了一下,你說我管你的私事,覺得我很沒有分寸……”
“可是,蕭老師你之前也是這么關心我的……蕭老師關心我的時候,我都很開心。”
“我以為……你也會開心的。”
但是,他關心了,得到的卻是一句:這是我的私事。
只一句話,就把他徹底排除在了親密關系、甚至朋友關系之外。他的一切身份,都只剩下一個“形婚同居的陌生人”。
這一盆冷水,可以說澆了個透心涼。
這一整件事從頭到尾順下來,蕭舒清自己都覺得過分得離譜。
尤其,人家爸爸還在隔壁睡著,他就這么欺負人家兒子。
想到這些,他認命地起身,開了床頭的讀書燈,遞給他一盒紙巾。
“抱歉,我最近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小alpha從被窩里爬起來,拿著紙巾錯鼻涕:“我沒有哭。”
一邊說著,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大概是自己都覺得不可信,又重新強調:“我沒有想哭。”
蕭舒清摸摸他毛茸茸的頭發,縱容地點頭:“嗯-嗯,你沒有想哭。你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向來對他的親近沒有任何抗拒的小朋友,第一次歪歪腦袋,挪著屁股轉了個三十度角,逃出了他的“魔爪”之外。
他看著小朋友只稍稍側開的臉蛋兒,還有屁股底下挪動的那勉強“三十度”的角……
心里忍笑:這是負氣了,又沒有完全負氣的意思?
果然,過了不到三秒,alpha就又把腦袋轉了回來,用還沒消下去的鼻音問他:“蕭老師,你心情煩躁,是因為最近信息素紊亂嗎?”
男人遲疑地點頭:“可能吧,也有咖啡喝太多,失眠的原因。”
“喔……”他點點頭。
然后,聲音悶悶地小聲嘀咕:“蕭老師你喝咖啡、抽煙喝酒,都會讓你的信息素更紊亂,也會睡的不好……你睡的不好,我就也過得不好。”
好吧,不是嘀咕。
是控訴。
“抱歉,我……”他開口。
卻被alpha的聲音打斷。
男孩雙腿盤坐在地上,仰著下頜看向他,問:“所以,蕭老師……我以后可不可以繼續管你?”
他遲疑不安地問……
蕭舒清的心臟,卻是認認真真地一跳。
那是一種,被偏愛的錯覺。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沉默了很長的時間,才從發緊的喉嚨里吐出一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