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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模樣，真像一只慵懶粘人的貓咪，弄得他心軟了又軟，沒骨氣地附身朝她貼過去。

他半跪在地毯上，將她抱了滿懷。兩人深陷在沙發(fā)里，聞著屬于彼此的氣息。

夜深而靜，他平穩(wěn)的呼吸在耳畔，她緊緊圈著他，半晌后，忽然輕輕說道：“孟聿崢，傻子。”

他嘖了一聲，說怎么還罵人呢？

她輕笑起來，笑得胸腔微微震動，悅耳也清脆。

黑夜好像有無窮的引力，引得人置身其中，心甘情愿地陷在溫軟里。

孟聿崢偏頭去吻她的發(fā)與頰，她任他輕啄，片刻后，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輕嗯。

歸要望著他，目色融進虛無的黑夜，略略澀了音，問他：“我要是不回來，你會另娶他人嗎？”

這個問題很幼稚。

至少對于向來成熟穩(wěn)重的歸要來說，這個問題不像是她能問出來的。

可他卻不加猶豫地回道：“不會。”

歸要玩著他的衣領(lǐng)，透過窗紗躍進來的月色打在她光潔的額頭，那雙眼睛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徐徐說道：“剛回國的時候，所有人都跟我說，你這人，清心寡欲，壓根沒有興趣戀愛結(jié)婚……我以為是真的，特別難過。”

孟聿崢的視線見她的輪廓仔細臨摹，聽見這半埋怨半較真的話，沉聲一笑。

他說：“我的確沒心思戀愛結(jié)婚，這也是我過去既定的規(guī)矩。”

“但歸要……”他指尖點在她的唇上，溫磁的嗓音弄著繾綣：“不在這個規(guī)矩里。”

溫熱的手指不輕不重地覆著。

歸要半枕著他的手臂，起初的怔忪滯然在黑夜中漸漸化為一絲柔情。

那一刻她知道。

孟聿崢全部的愛，她得到了。

一整天的陰翳因為這一句話消弭散盡，她湊上去，在他耳側(cè)低聲輕道：“孟聿崢，我喜歡你很久了。”

他撥開她鬢邊的碎發(fā)，說：“我知道。”

她卻當他說的是七年前，笑了笑，暗暗道：“你才不知道。”

她纏上去，挽住他的力道加重，他撐著身子，待她在自己懷中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后，擁住她的身子，往下壓去。

至今還能記得她在榮譽校友榜上留的那句話。

——“我考清華，一為讀書，二為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