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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一個患者, 做手工的,給她做的一個銅葫蘆鑰匙扣,并不貴重,但是十分精巧獨特,她一直戴在身邊。
去年冬天, 她發燒暈倒在大馬路上之后, 醒來之后,覺得有些奇怪, 她的鑰匙還在,但是鑰匙扣被人拿走了。
她在意了一會,但是, 后來想想, 身體健康,貴重物品都在這點小事就拋之腦后了。
此時此刻, 她知道了,東西在賀風馳那兒,那天送她去醫院的人是賀風馳。
“那天送我去醫院的,也是你?”
“怎么這么巧,你就在我家附近?”
這個問題想深進去,幾乎要把她的心揉碎了。她希望這只是巧合,是命中注定,而不是,他其實......一直在身邊......
賀風馳把她的臉按進他胸口,說:“嗯。怕你發現,沒敢靠太近。”
沈知念眼淚瞬間像是泉水一樣涌出,哭到說不出話,哭到不停抽噎,哭到不停打嗝。
電梯已經到了一樓。又上樓去了,停在17樓,人家都不敢進門。
賀風馳無奈,只能把她拉進樓梯間。
賀風馳斜靠在墻上,沈知念依偎在他懷里不停的哭。
“眼睛哭腫了,看你午飯怎么辦?”賀風馳無奈地提醒。
沈知念就是停不下來。
賀風馳想辦法安慰,“我也沒你想的那么好,你以為我為什么拿走你的鑰匙扣?睹物思人?”
沈知念光顧著哭,抽抽噎噎說不出話,勉強點了點頭。
不是睹物思人還是什么?
賀風馳故意說:“我當時拿了鑰匙扣,是想你有一天以身相許的。我可不像沈醫生,做好事不留名。我這個人做好事,那可是要回報的。”
沈知念才不信他,篤定他就是睹物思人。
賀風馳的語氣不怎么正經,“結果你許得太輕易,我都來不及拿出這東西威懾你。我想想就算了,藏著吧,哪天用得著了再威懾你。”
賀風馳笑了一聲。
結果沈知念哭得更慘,“我、才不信......那天、拐我回家也沒拿出來、威懾......”
她一句話打了幾個哭嗝,好歹把話說完了。
賀風馳:“......”
靜默了半響,束手無策。
賀風馳沒有說的是,她剛治好,他猶豫了下什么時候靠近她,怕她反復,瞻前顧后。
又加上剛好那段時間公司里忙,國外飛了兩趟,回來看見她已經跟陸越在一起了。
他本來以為,她是不是也只喜歡他,是不是跟他一樣再也喜歡不上別人了。
看見她跟陸越在一起,覺得自己有幾分可笑。
原來站在原地的,只有他一個人。
那一瞬間他腦海里想了一百種強取豪奪的辦法,都快瘋了。他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克制自己不沖上去的。
大概是她臉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