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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整張臉都燒起來,小聲說:“那你、輕一些。”
“好。”
一番云雨后,明月困倦得厲害,由著少年收拾殘局。
江年安神采奕奕,神情間滿是說不出的餮足,近日來的幽怨頃刻間消失殆盡。
這日之后,他便解了禁般,雖比不得從前恣肆,但到底不用眼饞身餓。
于明月而言,也大大舒緩了她的難言之隱。
某夜云消雨歇之后,她伏在江年安懷中喘息,鬼使神差地向他說出了自己的感受,方說出口,明月便有些后悔——如此輕浮不端重的言語,年安聽了不知會如何看她?
誰知江年安朗聲一笑,咬著她的耳朵低語:“姐姐忘了我還是個大夫么?女子有孕會助長欲念,我便是知曉此事,又明白姐姐害羞面薄,所以才如此主動,以免姐姐身子難過。”
明月沒想到會是這樣,登時又羞又窘,杏眸直凝著他,“那你……可會看輕我?”
江年安親了親她微濕的眼尾,笑得別有深意:“我倒希望姐姐更放開些,別再拘束忸怩,你我之間乃是夫妻,是攜手一生的人,又何須對我也遮遮掩掩?”
明月伏在他胸膛上,小聲道:“我、我就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江年安低聲哄道:“那姐姐有什么想說的,便寫下來給我看好不好?亦或者,在黑夜中悄悄告訴我?”
他輕聲笑了笑,嗓音酥沉,“姐姐不是最喜歡夜色?”
明月被他說得面紅耳赤,轉(zhuǎn)身裝睡,江年安笑著為她掩好被,吹熄了燈燭。
第54章 阿沅
冬日漸寒, 朔風(fēng)呼嘯,明月身子越發(fā)重了,便也不愛出門走動, 每日里在花園里散步曬曬太陽, 安然無恙地到了生產(chǎn)臨近那幾日。
自她小腹一日日鼓起來,江年安便緊張不已,后來唯恐自己睡覺不安分傷到她們母女,他便搬了張小床睡在一旁, 夜里醒三四回, 檢查明月的被子有沒有蓋好、是不是有什么不適。
他本就眠淺, 心思又如此重, 沒過多久便清減許多,明月看在眼里很是心疼,百般勸他放松些, 他卻太過謹(jǐn)慎。
到了后期,他見到明月四肢纖細(xì),小腹卻鼓得驚人,提心吊膽將她視作琉璃娃娃,心中又悔又恨——早知姐姐會如此遭罪吃苦, 他寧愿服用一輩子的避子藥。
直到明月臨近生產(chǎn)時, 他更是坐立難安,府中早早地便備下四個乳娘不說,還請了城中最有經(jīng)驗的穩(wěn)婆前來坐鎮(zhèn)。
婆子笑道:“這位少爺也忒緊張了些,少奶奶年輕又身子康健,定不會吃太多苦。”
不僅婆子這樣說, 其他大夫也是如此,但江年安還是放心不下, 將能提前準(zhǔn)備的都備好,闔府上下全神戒備,等待著少夫人產(chǎn)子。
或許是腹中孩兒憐惜父親苦心,沒讓江年安等太久,這日傍晚時明月便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