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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各背了一個竹簍,掰好的苞米丟在竹簍里,差不多滿時便倒進地頭前的麻袋里,麻袋也裝滿時,池橋便將它放上板車拉回家中。
直忙到天黑,才堪堪收完一半,三人渾身是汗不說,明月臉上頸上還被桿葉擦出了許多紅痕,江年安也難以幸免,兩人皆十分狼狽,池橋人高馬大又魁梧,他看起來倒還好。
池橋看著明月紅通通的臉頰,“已經這會兒了,月月你們直接跟我回家吃飯吧,娘都做好了?!?
明月本想拒絕,但是見江年安滿臉倦色,兩人此時趕回家做飯再吃就太晚了些,于是便答應了下來。
這還是江年安頭一回到明月的大伯家吃飯。
洗罷手和臉,他被大娘拉著坐在桌前,耳邊是她熱情的寒暄,“年安,大娘之前一直想叫你來吃飯,卻一直沒得閑,瞧你瘦的,多吃些?!?
江年安笑著謝過,他雖然饑腸轆轆,吃飯時卻仍然很斯文,看得大伯大娘對視一眼,暗自腹誹:這小子怕不是什么大戶人家偷跑出來的罷?
兩人吃罷飯,并未多留,而是趕回家趁著月色將苞米綁成串掛起來。
江年安一開始還弄得比較慢,后來熟悉了,便比明月弄得還快許多。
雨后飛蚊,再加上苞米里時不時出現(xiàn)的螟蟲,弄得明月身心俱疲,但看著堆積如小山的苞米,她深深嘆了口氣。
看來,以后要想個別的法子多賺些錢才是。
她與年安都很瘦小,想靠種田吃飯定會吃很多苦,若是再遇上什么旱澇天災,兩人興許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眼下雖然能賣些鴨蛋繡品貼補家用,但仍不夠。
她看著兩人身上臟污的衣裳,家里雜草叢生的屋檐,以及那搖搖亂晃的屋頂瓦片,明月暗下決心,她一定要讓兩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忙了大半宿,兩人的眼睛都熬得通紅,想到明日還要繼續(xù)去田里干活,兩人胡亂洗了,倒頭便睡。
翌日又是忙碌辛勞的一天,晌午時連飯也顧不得吃,三人只隨便吃了幾根青瓜,便繼續(xù)鉆進了苞米地里。
直到暮色降臨,三人才推著最后一車苞米回了家。
見池橋滿臉是汗,臉上脖子都被曬得發(fā)紅,明月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堂哥在這兒吃完飯再走罷?”
池橋似是怔了一下,有些喜出望外:“月月留我吃飯?”
明月點了點頭,“不過家里也沒什么好吃的,我做些涼面,炒個小菜,行嗎?”
“行行行,月月做什么我都愛吃。”
一旁洗罷臉的江年安撇了撇嘴,卻也沒說什么。
明月手腳麻利,再加上有江年安幫忙,兩人很快便將飯端了出來,在院中樹下支起小桌,就著天邊最后一抹晚霞吃起了飯。
池橋呼嚕呼嚕吸著面,含混道:“月月你這面做得真是筋道,比我娘做得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