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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樂抿了抿唇,感覺作為外人不該聽這些,但霍蔚然將臥室門關嚴, 明顯沒有放自己走的意思。
“母親和我們兩人的父親都沒有結過婚,至今還是未婚狀態,只不過因為一些事, 母親極度厭惡霍火火的父親, 和我父親關系更好一些。”霍蔚然手中白板筆指向霍夫人。
“母親是獨女,這意味著霍家都是她的, 她會在我和霍火火之間選一個, 作為霍家的繼承人。”
“霍火火父親的家族,想借霍火火繼承霍家, 強強聯合,讓源氏集團更上一層樓,而我的存在,就是中間最大的阻礙,所以他們對我敵意極大。”
霍蔚然眸色深沉,“我之前比較抗拒霍家,更沒有想過繼承,一心發展賽車手事業,所以源氏的人只是會偶爾來惡心我,不會做實際動作,免得和我母親關系進一步惡化。”
“但現在不一樣。”霍蔚然目光略過被石膏固定的右臂,神色微暗。
“他們八成已經知道,我的傷極有可能是永久性,我的路已經變窄,母親要求我來華國修養,更是刺激了他們的神經。”
年樂注視眼前的弟弟,沒有想到他剛剛成年,受著傷還要面對這么險惡的事情。
“我合理懷疑,母親和霍火火身邊的人,有部分是源氏早已經安插進來的眼線,不及時撤換,還會做更多不利我的事。”霍蔚然面色嚴肅。
“這次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既然選擇離開,我就不會讓他們再回來。”
年樂點頭應和,意外從弟弟身上看出些能干大事的魄力。
“那……霍火火呢?”年樂看向白板上那個名字,“他有沒有做什么?”
“母親曾經和我父親提起過。”霍蔚然看向同母異父兄弟的名字,眼前浮現起他燦爛又二缺的笑容。
“母親有霍火火時還太年輕,不怎么會教養孩子,對于第一個孩子更沒什么經驗,只想讓他健健康康,活的隨心所欲,天天過吃喝玩樂,無憂無慮的快樂過這一生。”
年樂頓了頓,一時間竟然還有點羨慕。
“她養的很成功,但霍火火也受了一點源氏那邊的影響。”霍蔚然向年樂分析。
“小時候我來華國,就曾經看到他瞞著母親,和他生父一起去聽講座,逛書店。”
年樂聽著這話,一時間感覺有點怪異,但卻說不太上來。
“還有,源氏為了綁住他,在他成年后,送他一部分源氏的股份,母親和外公都勸過霍火火,不要接受,和源氏劃清界限,但他還是收下。”霍蔚然目色如常。
“我名下霍家的股份,也是那時候外公為了反擊源氏做法,贈予給我的。”
霍蔚然當時還小,是媒體口中的少年天才,也是源氏嘲諷的男模二代,孤高的性子讓霍蔚然對霍家所謂的贈予極度抵觸,經過父母一次次的勸說,一句又一句的“大局為重”,方才不情不愿的接受。
到現在,那筆股份帶來的分紅,成了霍蔚然成立小家的資金。
早知道如此,當時應該多要一點。
年樂正試著思索室友的立場,卻發覺霍蔚然不知什么時候坐在身側,一只手搭上自己手背。
年樂身體一僵,低頭看了眼霍蔚然的手,再看弟弟,他卻沒有一點要收手的意思。
這姿勢,怎么說也有點……過于曖昧。
“如果我真的想要繼承霍家。”霍蔚然一點點捏住年樂的手,緊緊跟隨著未婚夫的目光。
“你會支持我嗎?”
年樂眉頭抬起,難掩震驚的看向弟弟。
你爭家產,問一個來你家借宿的人支不支持。
這河貍嗎?
就問你這河貍嗎!?
年樂想抽手,卻被霍蔚然握的更緊,看他的眼神,年樂不給他一個答案,是絕不會放人。
“我……不太想參與這些事。”年樂試著組織言語。
“并且我覺得我也沒有資格,知道這些事。”
“我明白你的處境。”霍蔚然深深看著眼前人。
年樂會被母親騙來,并且發現被騙后也沒走,除了他善良,還意味著母親手中有他需要的東西,有可能是錢,也有可能是別的資源。
現在這些東西仍然拿捏著他,年樂需要站在母親一邊,從母親的角度來看,她肯定不愿意兩個孩子敵對。
“很抱歉幫不上你。”年樂努力揚起抹禮貌微笑,一點點把手從霍蔚然的桎梏中抽出來,“我明天還有比賽,現在要去練習。”
手中突然空了,只留下一點點余溫。
霍蔚然心底空落落的,隱約察覺年樂可能誤會了其中意思。
霍蔚然從未想過,讓年樂在這場戰斗中做什么,只是想讓他,不要離開。
視線追隨著要離開的人,霍蔚然跟上年樂,想要解釋,卻又覺得現在說什么,都顯得蒼白無力。
霍蔚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能讓他知道,自己在他來之前,就是一灘死水,天天靠著止痛藥和黑暗茍活。
心理醫生曾經說過,折磨自己幾近崩潰的痛苦是幻痛,霍蔚然當時只覺得他在胡說。
那么真實的痛感,隨著呼吸一陣陣涌來,痛到眼前發暗,像鈍刀絞著內臟,一遍又一遍的撕裂,無論如何翻滾掙扎都不能緩解半分,疼痛過后幾乎渾身濕透,耳鳴聲久久不停,胃部抽搐到食不下咽,這世間分明沒有什么比這痛苦更真實!
直到他到來。
霍蔚然后知后覺發現,心理醫生診斷的似乎并沒有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