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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穿不穿。”文禾一時更氣,直接去扒窗簾散味道,周鳴初這才不緊不慢地起來去洗。
洗完回來,見她坐床沿不知道在想什么,背影呆呆的。
周鳴初往床上一躺,文禾心里還有氣,站起來說:“你去客廳睡。”
周鳴初壓根不理,文禾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去把貓抱到床上。
周鳴初坐起來跟貓四目相對,忽然伸手往外面扔了個什么東西,貓咻地追了出去。
他迅速摔上門,文禾正欲發作,接到毛露露打來的電話,問她睡沒有。
文禾聽著聲音不對:“怎么了,還好嗎?”
“我好像要生了……”毛露露在那邊語氣艱難,說肚子發動,開始宮縮了。
文禾騰地轉過身,立馬去換衣服。
拿車鑰匙時周鳴初跟過來:“你車太小,開我的。”
文禾也顧不上跟他客氣什么,兩人一起下了樓,周鳴初大步在前面走:“我先開車,你上去帶人,不要慌,這里離醫院不遠。”又回頭說了句:“我先把車停樓底,如果人下不來,給我打電話。”
“好,知道了。”文禾定定神,小跑著去毛露露家里看情況,好在毛露露還能走,她們順利下樓進了周鳴初的車,車子靠背已經打平,穩速往醫院趕。
晚上幸虧不堵車,他們很快就到了醫院,車子直接開往急診,周鳴初下車喊來護士和輪椅,把毛露露送去待產。
緊急又驚險的一夜,文禾一直陪在毛露露身邊,雖然是雙胎,但過程還算順利,天亮時,她老公也拼命趕到。
晨初時分,兩個小生命順利誕生,還是龍鳳胎。
毛露露老公鼻子一酸,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這是文禾第一次看到小孩出生,她幾乎完整見證了生產的過程,聽說要認干媽,看著兩個小朋友喃喃地說:“我忘記拿紅包了……”
徐池在旁邊笑:“沒事,下回再補上一樣的。”他也是半夜趕來的,待到現在,同樣松了口氣。
最疲憊的產婦該休息了,文禾用熱毛巾細細地給毛露露擦過臉,沒再繼續打擾。
走出去看到周鳴初,他閉著眼睛坐在走廊椅子上,并沒和他們一樣進去看小孩。
隔著這么遠,文禾仿佛又看到一開始認識的他,話少,陰沉,身上看不到溫情那種東西。
也或許只是疲憊。
文禾打了個噴嚏,徐池剛好接完電話,問她:“我送你回去?”
周鳴初睜開眼,坐在那里盯著他們兩個。
文禾被盯得不自在,朝徐池笑笑:“謝謝你,不用麻煩了,你先回吧,你也累一晚上了。”
徐池情緒復雜,但已經猜出結局。
他離開,周鳴初也直接掏出鑰匙:“走了。”
車子開出醫院,文禾接到毛露露老公打來的電話,說剛剛忙得忘記跟周鳴初道謝,讓她幫忙轉告。
文禾轉頭看周鳴初,他一路望著前面,鼻梁高拱,五官都像用尺子比著畫出來的,表情卻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她轉告了毛露露老公的謝,他才問了句:“那天在你家里的驗孕棒,是你這個朋友的?”
想他大概是算到時間,文禾點點頭:“嗯。”
周鳴初說:“那天,我確實以為懷孕的是你。”
文禾面色微頓。
他們那天鬧得多不愉快,還歷歷在目。
周鳴初沒再說話,等開到她家樓下,才再度側身看她:“什么叫不會生我這種人的孩子?”他問:“我到底哪種人?”
文禾扭過頭,卻難以控制地眼眶發燙。
人有一天都要面對自己說過的話。
她也在想他們怎么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吵架,哪一次吵架不是一次煎熬。
周鳴初看她習慣性抿嘴,車窗上的倒影只有半張,他松開安全帶,伸手把她臉轉回來:“還有,我們在一起沒多久?”接著問:“認識三年就在一起兩年,還不算久?”
最后這句,近乎惡聲惡氣。
文禾搖搖頭,她看著小區圍墻的那一片三角梅,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等你爸爸的事過去再說這些吧,我有點害怕……”
“怕什么?”周鳴初平靜地看著她:“既然怕,可以直接結婚。”
文禾腦子慢半拍,很快眉心狂跳:“你別發神經了,這么大的事……”她心里像螞蟻咬一樣,在他深邃的視線里連忙松開安全:“我有事,我還要上班,我先走了。”
文禾開門下車,近乎落荒而逃。
她永遠能被周鳴初直接粗暴的思維嚇到,走進電梯里,耳朵里仿佛都有跳音。
等開門回到家,想起今天是周末。
折騰一夜困得不行,文禾洗了把臉走回房間,床上還有周鳴初不愿意穿的那套衣服。
她把衣服收起來,習慣性想去看手機,才發現手機落在周鳴初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