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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禾沒跟他們多聊,借口有事很快離開,離開時擦肩,身上香水已經換成另一款。
周鳴初喝了口酒,一低頭,她的影子從他腳面拂過。
柳總問張吉安:“你們剛剛聊什么?”
“沒什么,老同事隨便聊兩句。”張吉安笑呵呵地,見有人來,給周鳴初擋下兩杯酒。
比較克制的一場酒局,周鳴初沒怎么喝,偶爾的一個錯眼,文禾在觥籌交錯里跟人說說笑笑,推杯換盞已經很熟練。
酒局結束,周鳴初跟柳總一起下地庫,電梯里看張吉安站得跟標槍一樣直,忽然問:“你以前當兵的?”
張吉安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老實回答:“想當來著,沒征上。”
柳總問:“為什么沒征上,痔瘡?”
張吉安一撓頭,那種憨厚相又再冒出來:“太緊張了心電圖沒過,那時候也太瘦,體重偏輕。”他小心翼翼地看眼周鳴初,不知道為什么問這個,生怕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對。
正兒八經跟了幾個月,張吉安還是不太能摸到這位上司的性格,因此總是格外小心。但好在他天生有股鈍感,不會因為上司太過嚴刻莫測而多想什么。
周鳴初也似乎只是隨口問問,不見其它情緒。
麥坤兒子生日,他去看了看。
這小子長到兩歲,走路還像探雷,跑多兩步就要跪地,踉踉蹌蹌到他跟前,手搭在他膝蓋上,伸手打他鼻子:“叔,叔叔……”
周鳴初躲了下,聽他講話有點大舌頭,說得不標準還喜歡說:“你們不嫌吵?”
誰會嫌自己兒子吵,麥坤嫌他吵:“語言爆發期,你生一個就知道了。”
周鳴初伸手,小朋友一坨口水砸到他手心。
麥坤笑得不行,趁他發作前把兒子抱開:“小孩子口水有營養,擦擦。”
周鳴初黑著臉去洗手,洗完見他爸打來一個電話,直接掐了。
麥坤問:“做什么不接?”
“不想接。”
“不怕有事么?”
周鳴初伸手掐他兒子的臉,半晌說了句:“有事會發信息。”打電話無非就是那幾句,他聽煩了。
轉天年會,還是去年那個酒店,廳沒有變,裝飾也大差不差,但臺上主持已經換了一波,才多久,已經有物是人非的感覺。
節目后喝酒喝到人堆里,最瘋的那一片有人來拱張吉安,拿著剛演奏完的薩克斯讓他秀一段:“張助,就去年那樣的,再給我們來一曲!”
張吉安一副來者不拒的傻小子樣,邊謙虛邊吹了一首,流暢度可以,但偏優柔。
氣氛夠足,人資的老曹帶頭起哄:“周總也會,你們不知道去請他吹一首?”
“周總也會吹薩克斯?”章茹帶著一幫人眼燦燦地擠過來:“沒聽過啊,周總真的會吹!”
張吉安看了看他眼色,連忙擦干凈笛頭遞過去:“我也沒聽周總吹過。”
出了錢還要賣藝,周鳴初心里不爽,但被擺到臺上,還是即興一段藍調的all night,就一段,東西丟回給張吉安:“忘了,后面不記得。”
無數手機撤退,年末這幾天過得像在趕命,周鳴初坐著過過流程喝喝酒,有時眼睛一晃,自己都不知道在搜尋什么。
散場后回車上,他說了個小區名字,張吉安在主駕怔住,周鳴初帶著酒氣扯開領帶:“怎么,車子沒油?”
“有的有的,馬上。”張吉安連忙發動車子,往他說的地方開去。
到地后叫醒周鳴初:“周總,到了,要開進去么?”
周鳴初睡了一覺,睜開眼慢慢回神,才發現是文禾住的地方。
過年的廣州城,除了景點和茶樓,大部分小區都空蕩蕩冷清清,他靠在座椅看向文禾住的那一棟,一整層燈都是暗的,估計已經回了老家。
周鳴初頓了很久,不知道自己在這里等什么,直到看見毛露露緩步往里走,小腹隆得明顯,應該是懷了孕。
他伸手搓著眉心,又報了自己家的地址。
張吉安一路都沒敢多說什么,等到了珠城那邊,周鳴初讓他把車開去保養:“沒什么事,你處理完手頭工作就放假吧。”
“好的。”張吉安見他喝得有點多:“我先送您上去?”
周鳴初不耐煩地擺擺手,在小區門口下了車,安保替他打開門禁,從這里走到樓棟,確實不算近。
周鳴初很少走這里,直到樓棟下面還在想,怎么抱個貓還會把貓摔到,到底精神多不集中,多恍惚的狀態才會摔那一跤?
是走得太快,眼睛不靈,還是光線太暗,自己絆了自己?
不知道怎么走的路。
近門禁,周鳴初低頭看了很久,視線在地上聚焦,看到綠化往前那一段確實有個不明顯的檻,就是因為不明顯才容易絆到,也容易摔。
他從沒留意過這里。
周鳴初拿出煙盒跟打火機,靠在墻角慢慢抽煙,抽完,打開手機把那個檻拍下來,讓物業處理。
【??作者有話說】
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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