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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鳴初說話:“按你的力氣來。”
文禾繃著臉看他,周鳴初一條腿墊著她,催了兩回見她不動也沒跟她客氣,又把她轉過去,自己也坐起來,靠著床頭擁住她,壓出滿背的汗。
文禾感覺自己一天跑兩家醫院都沒這么累,她睡得很沉,第二天被電話叫醒,小皮總在那邊大聲問好。
他背景音很吵,一大早就像在練歌房,文禾問他什么事,他說自己結婚,讓文禾一定要去,文禾答應了。
接完電話看眼時間,也不早了。
起床看見周鳴初,他又在喂魚,這種魚在缸里飄得跟風箏一樣,但一擺尾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周鳴初還開著缸一條條地喂,鯊魚嘴也一下下拱出水面,隨時能咬他一口的感覺。
魚缸能照到后面,周鳴初撇頭看了眼文禾,指指桌面:“早餐。”
文禾走過去,桌上幾個打包盒,粥粉都有,周鳴初問:“你今天不去公司?”
文禾嗯一聲:“我約了萍姐。”也問他:“你要去嗎?”
“晚點再去。”周鳴初喂完魚過來洗手,見她選了粉,自己打開粥來喝。
文禾猜他應該是要去董事會交差,關于裕泰的事。
出門時周鳴初接了個電話,文禾在旁邊聽著,聽完問:“皮老板嗎?”
周鳴初點頭:“說他兒子結婚。”
文禾想,這父子兩個還挺會分工的,兒子給她打,老子打給他。
上車后文禾問:“小皮總結婚,你去嗎?”
“不確定,到時候看。”周鳴初發動車子,開出小區門口忽然問:“他們以前是不是跟dc做過呼吸機?”
文禾回憶了下:“好像是。”
周鳴初說:“讓他們把手上客戶梳理一下,做監護儀。”
文禾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點點頭:“好的。”
她好奇裕泰那邊的事,好奇他會怎么應對董事會,也好奇他跟董事會叫板的底氣,以及怎么就一出手要炒掉裕泰那邊的事業總。
她想,他這個位置還是有很多她碰不到看不懂的東西。
晚點,文禾坐著周鳴初的車到了越秀一間酒樓,她約的萍姐,趁萍姐還沒離職,想讓萍姐再把百特的經銷商轉給她。
萍姐這個級別的銷售完全有能力去左右代理商的選擇,她人也很爽快,直接帶著文禾跟那邊經銷商吃了一頓飯,促成了文禾的接手。
事后文禾向萍姐道謝,萍姐也沒講太多,甚至沒問她為什么辭職了又留下來,只跟文禾說了一句話:“其實我總在想,你能有更多的可能性。”
文禾一愣,很快笑了笑,她也這么覺得。
送完客戶去上洗手間,這間酒樓的鏡子有點不太清楚,文禾用紙巾抹了一把,感覺鏡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奇怪,像小狗立耳一樣的尷尬期。
越離年近越是過得飛快,二月才開個頭,小蔡沖的那個標就有結果了,瞎貓碰上死耗子,她真的拿下了這個標。
小蔡恨不能親文禾一下,她在辦公室高興壞了,直到張爾珍跟周鳴初經過,連忙壓低聲音喊了兩聲領導,不好意思地笑笑。
小蔡其實是二部的,天天黏著文禾,張爾珍笑著看了眼文禾:“辛苦你幫我們帶人。”
周鳴初問:“怎么沖的標?”
“文禾姐讓我沖的!”小蔡驕傲地揚起下巴,但周鳴初問的是怎么沖的標,她明顯沒聽懂,只知道一個勁夸文禾。
周鳴初看眼文禾,沒說什么,轉身進了辦公室。
文禾猜到他找自己有事,過會也找了個理由進去他辦公室,果然周鳴初問:“你怎么確定那個單能沖下來?”
文禾說:“不太確定,只是推算了一下,覺得有這個概率。”
她問過相熟的同行,知道那家醫院剛剛被查過,上一次廢標的原因不清楚,但應該不敢再廢一個標,稍微低一點的價去沖,醫院就是硬著頭皮也要把這個標開了。
當時確實只是撞運,沒想到撞中了,剛剛被小蔡那么抱著,她當下確實有一些自得感,但被周鳴初這么一問忽然又忐忑,于是半帶疑惑地看著他。
文禾是以為他要說些什么的,但周鳴初也沒繼續,轉而問:“你哪天回家?”
“我參加完小皮總的婚禮,到時候直接從河北回去。”文禾看著他,忽然想起件事,試探性地說:“我想借這個機會,替皮老板請一下歐陽總。”就是冀t那位,之前被皮老板竄貨的,文禾想借這個機會讓兩邊和解一下。
周鳴初說:“先讓鄧寶昌去請,然后你再打這個電話。”
他都這么說了,那證明就是合適的,文禾點點頭,忽然又聽周鳴初說:“我今天晚上有應酬。”
文禾跟著說:“我也有事。”
周鳴初想問她什么事,但視線跳到外面,已經看見章茹。
不止章茹還有葉印陽,兩個人一起走過來,全程沒少被人注視,到了銷售更受調侃,有膽子大的甚至問什么喝喜酒。
章茹邁著蟹老板一樣的步伐當沒聽到,她先去拉了晶晶,再拉著從周鳴初辦公室出來的文禾:“可以走沒?”
“馬上。”文禾回工位關了個電腦,關完幾個人一起下去,章茹突然停腳:“忘了個事,等我一下。”
她轉身跑回去,見葉印陽在周鳴初辦公室,敲敲門問葉印陽:“你油卡帶了沒有?我車里油好像不多了,等下要去加一箱。”
葉印陽問:“你們去哪?”
“增城啊。”章茹說:“我帶她們去吃荔枝木燒鵝。”
有點遠,這會又是下班高峰期,葉印陽直接把車鑰匙給她:“你開我車,明天我去給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