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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金靈嗤地笑出聲。
文禾皺起眉頭看她,她毫不示弱地看回來,旁邊已經有人問:“你不是跟那個誰關系很好嗎?”
在大部分人眼里,章茹是能幫她打人的關系,要說她不知道那兩個人談戀愛,有點扯。
文禾說:“不好意思,我確實不知道。”
她嘴巴緊,其他人也不愿再問她,轉而講起被人拍到的那張照片,葉總跟章茹在深夜的停車場摟摟抱抱,聽說監控也查到他們一起上車的畫面。
文禾不想應付這些人津津樂道的嘴臉,但有些事發酵得很快,不過幾天時間,葉印陽就被董事會停了職。
能到停職這個份上,當然不是一場辦公室戀情能促就的。
除了辦公室戀情和濫用職權,還有被供應商舉報串標,和被銷售投訴。
文禾不太能理解這個,剛好經理喊她,她裝作八卦順勢問了一嘴,才知道是一批儀器被代理商退貨,因為鏡片的問題。
她還想再問,經理說:“你管這么多干什么?我剛把供應商的考核表發到你郵箱了,你把那幾個子表核對一遍,數據不能錯,補齊以后去給周總簽一下。”
“好的。”文禾走到工位,看見晶晶正堵著周鳴初在說什么,周鳴初還是那副不太耐煩的樣子,沒講幾句就走了。
過道很長,不知道誰弄了輛推車攔在中間,他踢著萬向輪撥到一邊,走回辦公室。
文禾埋頭辦完手上的事,拿起東西進去給他簽,周鳴初說:“原始數據發給我。”
“好的。”文禾折返回去發了一遍,其他同事經過,她又聽到他們在說葉總的事,說他看起來正直,沒想到也會拿回扣。
另一個同事笑:“采購不拿回扣相當于老鼠不偷油,你覺得有可能嗎?”又說:“他剛來的時候還查別人呢,原來賊喊捉賊。”
文禾聽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重新回到周鳴初辦公室,等他簽完字問了句:“周總,你知道葉總被停職的事嗎?”
“你覺得我知道嗎?”周鳴初的目光從電腦上轉向她。
這種目光文禾常見,不過是嫌她又問了句廢話,但她還有廢話要問:“我覺得葉總是一個好人,不可能以權謀私,這批貨……是不是本身就有問題?”
周鳴初往椅子后面一靠:“你是不太閑了,一天到晚分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文禾說:“葉總是一個正直的人。”
“你跟他很多接觸?怎么確認他是一個正直的人?”周鳴初一如既往沉著臉:“做你自己本職工作,這不是你該管的事。”說著示意她可以離開。
文禾站在那沒走:“這件事情,王總應該有提前跟你報備過?”
“你什么意思?”周鳴初一時臉色很不好。
他足夠敏銳,視線也足夠嚴刻,換作以前的文禾,可能早就被他盯得不敢出聲,但得罪過他那么多回,也不在乎這一回了。
她只是在想,多少經銷商都是抓在他手里的,進貨批量使用數據,產品不經過他是不可能召回的,但王東尼這次的行為,作為銷售一把手的周鳴初居然默許了。
“你很早就知道王總想做什么對嗎?”文禾問。
她太平靜,周鳴初不由瞇了下眼:“你到底想說什么?”記起她和章茹的關系,又生硬地提醒:“這是工作,不是靠你們吃吃喝喝的友情可以左右什么的,自己現實點,不該管的不要管,這也不在你的能力范圍內。”
生硬刻薄,尖銳不客氣,他的態度對文禾來說猶如心臟里長著的一攤撓不下的蘚,她麻木地屏蔽著這些,本來還想再問點什么,但忽然想起一件事,比如沒有葉印陽,公司總經理的第二順位人選,是周鳴初。
“好的,今天是我冒犯了,周總不要跟我一般見識。”說完這句,文禾轉身離開。
周鳴初看著她的背影,筆頭頓在桌面,重重地皺起眉。
文禾就這樣在他鋼刀般的視線中走回自己工位,整理資料準備外出時,金靈走過來:“文禾姐今天跑哪里?”
“去趟博羅。”
“哦,是今天有單要開吧?真好。”金靈伸出手,假裝幫她拍拍衣服上的褶皺:“文禾姐資源挺多的,教教我嗎?”
“我也沒什么經驗……”文禾不著痕跡地跟她拉開距離。
金靈看出來了,心里冷笑嘴里小聲問:“百特那個經銷商分給你了吧?”
是有這么件事,文禾點點頭:“我也剛接手。”
“周總真好,對文禾姐尤其好,不過肯定也是文禾姐讓他滿意吧?”金靈看著文禾,笑瞇瞇慢吞吞說出后半句:“我說的工作。”
文禾拉上包包拉鏈,看了眼金靈,本來沒打算搭理她,但離開時聽到她小聲說了句:“裝什么裝。”
文禾回頭,金靈還沒事人一樣跟她笑,但等她重新提著包包出去,金靈嘴角小幅度拉動了下,都不知道跟周鳴初睡過多少次,裝什么裝。
回工位時聽幾個同事在笑,說起下次華東的渠道會,問她:“金靈,下回華東的渠道會應該也是你主持吧?”
金靈笑了笑:“還不確定。”
另一個同事篤定道:“應該還是你,華北那次不錯啊,我客戶拍了你好多照片,到現在還老跟我夸你,說我們公司的美女主持又漂亮,又會講。”
金靈其實沒太大感覺,一場主持而已,她在學校經常干,商業主持也沒少接,不覺得有什么好夸的,但還是應付了他們幾句。
午休時人懶懶的,金靈起來去碎紙,經過小會議室往里瞟了一眼,回來時又見沒人就進去看了看,手機剛掏出來,忽然聽見一道聲音問:“拍什么?”
金靈嚇得打了個冷顫,回頭一看:“周總……”
周鳴初走進去,桌面文件掃一眼,緩慢說:“我不知道除了偷聽,你還有偷拍的習慣。”
金靈勉強鎮定:“沒有的,周總誤會了,我就是看你們下去送客戶,怕窗子外面的風把文件吹飛了,就進來整理一下……”
周鳴初無動于衷,目光壓得金靈整顆心都縮了起來。
外面陸續有吃過午飯的同事回來或經過,她站在那里又怕又難堪,只能將目光投向張爾珍:“珍姐,我真的就是想幫忙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