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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蔡戰戰兢兢地做完,稍微有一點不確定的就要用眼神朝文禾求救,看到文禾點頭才安心。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了,文禾又教她開票:“記得檢查抬頭和金額,還有問問他們有沒有停車票,或者是不是直接輸車牌號就行。”
小蔡看了看她,文禾說:“別怕,一般不會錯,現在都是系統開票。”
她調整得很迅速。
江欣偏頭看她,記得去年年會她跟人吵兩句嘴都會手抖,現在卻可以帶著新人,體貼又周到。
文禾站起來給他們加最后一道茶,加到周鳴初的時候,連手都背在后面。
周鳴初拿毛巾擦手,江欣指了指他的手表,很感興趣地問:“這表好像沒見你戴過,我能看看嗎?”
周鳴初一聲不吭地摘下手表,沒說話。
他有點躁,江欣感受到了。
她太了解他,當你常年喜歡一個人,對他情緒上的轉變,視線上的偏差,語氣上的特殊,可能比他自己還要了解。
江欣勉強研究了一會表盤,還回去說:“我爸之前也有一塊這樣的表,后來給我摔壞了,修也修不好,我想給他買塊新的。”
文禾放下茶壺,見周鳴初手上是一塊陀飛輪,看多了暈。
離席時她要幫江欣拿包,江欣沒讓她動手,還朝她道謝:“辛苦了。”不是客氣話,確實覺得自己被照顧得很好,走時又主動跟她聊了幾句,問她:“國慶回家嗎?”
文禾點點頭:“回的。”
“你老家是安徽吧?總聽說安徽景色好,一直想去那邊看看……”江欣轉頭望著周鳴初,笑道:“可惜許老板回廣州了。”又問:“他回廣州忙什么?”
“他媽叫他回來過中秋。”周鳴初看著外面,太陽曬得所有東西都慘白。
“我說怎么突然跑回來,還以為出什么別的事了。”江欣伸手,撥了下晃動的耳環。
送走江欣后,文禾收到梁昆廷的信息,說樓下路燈爆掉,那一段線路有點問題,讓她晚上走路盡量結伴。
小蔡湊過來問:“男朋友嗎?”
文禾搖了搖頭:“別瞎看。”
“沒看啊,聽到的,聲音還挺磁性。”小蔡笑著露出一顆虎牙,看見周鳴初過來,馬上鉆到文禾的另一邊。
文禾頭也不抬地給梁昆廷回信息,也想起梁昆廷的反常。
不管是醫院里的忽然靠近,還是后來在陽臺突然要吻她,都給她一種耐心快要用完的感覺,但他還是照常跟她聯系,哪怕現在又跳出他一個前女友。
也許只是她敏感。
回到公司,文禾見經理掏出一袋零食:“你們誰吃,把這分了。”
“什么來的?”晶晶過去打開看,大都是一些魚干,經理說去廈門旅游買的,本來是買給他老婆吃,但他老婆最近懷孕了,吃不得也聞不得。
說這些的時候,經理臉上掩飾不住的喜色,大家也就順勢恭喜,過后晶晶說:“你別看他這樣,對他老婆是真的好,又怕又愛的,跟個小男人一樣。”
文禾對經理的家事不怎么感興趣,但這一堆東西沒什么人想吃,就拿了一包準備去喂貓。
樓道門一推,又聞到熟悉的煙味,走過去看,果然又是周鳴初。他靠在窗邊抽煙,那只虎斑繞著他的腿在打轉,偶爾抬頭看他一眼。
貓親人,人卻不怎么搭理貓,周鳴初甚至伸腳把它推開,來來回回間不耐煩地看了眼文禾:“把它弄走。”
文禾打開包裝,等貓過來后準備撕魚,這只貓卻直接把她那袋東西給叼跑了。
文禾拿著剩下的一塊魚干,愣了會打算走,周鳴初伸手把另一扇窗也推開:“在下面。”
過去看,果然虎斑叼著袋子溜到一樓的樹底下,把吃的分享給了一只瘦骨嶙峋的小貓。口是開的,倆貓很聰明,咬著袋子底部站到石頭上,里面的魚干全部掉了出來。
文禾這才意識到,虎斑剛剛應該是在找周鳴初要吃的,可惜他只有煙。
周鳴初把煙掐了,文禾忽然想起個事:“周總,是要取消互為二級的制度嗎?”
“有這個計劃。”
“哦。”那大經銷商應該就不太肯了,畢竟原來的制度對他們來說,可以做到一種變相的壟斷。
江欣今天來應該也是為了這個,只是席間沒聊太多的工作,結果也不得而知。
文禾轉身想走,卻聽周鳴初問:“你跟那個醫生是鄰居?”
文禾身形一頓。
周鳴初說:“打完球那天,他在你樓下看到我了。”
文禾腦子空了下,又聽他繼續說:“跟他在一起的是你們那棟樓房東?”
“誰?”
“光頭,年紀不小,開輛雷克薩斯。”周鳴初這樣形容。
文禾眼睛慢慢睜大:“你怎么知道?”
周鳴初說:“那天早晨我從你家里下來,被他看到過,他應該記得我的車,也記得我這個人。”他永遠能用平靜的表情和語氣說一些讓人驚訝的話。
文禾反應過來,一下哽得臉都紅了。
他跟她說這個是什么意思呢,是想問她怎么知道那一天他的車在她家樓下,還是想問梁昆廷知不知道他曾經在她那里過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