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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出聲了,文禾肯定會去,點點頭說:“其實站內場也沒什么,就是去年那個裙子……有點短。”
孟珍珍笑:“是你太高了,主持那個裙給你穿就剛好……”笑完忽然想到:“對,你明年可以當主持,到時候報個名試試。”
兩人邊走邊聊,孟珍珍收到個信息,跑上去叫住周鳴初:“周總,老板問客戶大概幾點到?”
周鳴初看眼手表:“已經在接機,應該十一點前會到。”
“好的,那可能要銷售這邊先接待一下,陳董他還沒過關。”
周鳴初點點頭,目光掠過文禾,走進自己辦公室。
文禾被他那一眼絆住。
她工位離周鳴初有一段距離,但朝向卻是正對著他的辦公室,一抬頭就能看到他;同樣的,他也是。
她能感受到他偶爾的一眼,心里像爬了螞蟻。享受男人目光這回事,說出去是要被攻擊嘲笑和批\斗的,但隱秘的一個閃念里,又似乎是一種不可說的本能。
鼓足勇氣一樣,文禾也抬頭看回去,周鳴初則拿著手機起身,背向著她接電話,過不久客戶到了,他又走去接待室。
文禾登系統查了查自己手里的單,也在微信跟章茹聊天,商量著中午吃飯的事。
章茹隨便選了一家:『就去對面茶餐廳啦,你不是還叫了晶晶和孟珍珍嗎,四個人,去到想吃什么都行。』
文禾知道她給自己省錢,交待說:『我拿了提成的,手里有錢。』河北代理給她簽的訂貨單子,起碼這一季她是不用愁業績的,雖然現在還請不起那2000一位的菜,但找個貴點的地方吃飯問題不大。
章茹在那邊喲西喲西,最后選了一家小吊梨湯的北京菜館:『最近嗓子不好,去吊一下。』
文禾關心她:『嗓子怎么了?』
『不知道喔,可能最近嘴巴太忙吧。』章茹發了個挖鼻孔的表情過來。
文禾想起早上看到她和葉總,一個眉眼帶笑一個走路帶風,又記起去年章茹給的那份拜訪名單,覺得應該跟那位葉總有關。
不是想八卦,但文禾隱隱約約能猜到什么,比如辦公室戀情,敏感但時常會出現,甚至很令人津津樂道的一個話題。
但公司并不允許辦公室戀情,所以她之前和楊宇都是偷偷摸摸人前裝不熟,何況他們同部門,又是上下級。
“呃,那個誰……文禾。”經理從會客室出來,環顧一圈,勾勾手把文禾叫過來:“這些文件拿去復印一份、兩份,留個掃描件發到我和周總郵箱。”
文禾去接,經理又說:“還有我叫了水果,你到樓下取一趟,重新裝盤送進來,裝好看一點。”
“好的。”文禾趕忙去辦,先把文件復印掃描,再把送來的外賣提進茶水間。
茶水間有成套的用具,她擺了兩個漂亮的果盤,彎腰找托盤的時候看到王東尼站在門口,他一只手斜插褲兜,另一只手拿著杯子笑瞇瞇看著文禾。
文禾整個人都一跳。
“嚇到你了?”王東尼笑著揚揚杯子:“我來找點茶葉。”
文禾不知道他看了有多久,但眼神直勾勾,好像要鉆進她衣服里。
原來當男人的目光開始下流,也不是那么好受。
文禾寧愿自己今天邋遢一些,好過被他看多一眼都渾身不舒服,她應了他一聲,加快速度裝果盤。
王東尼也不進來,站在那好整以暇地看她的腰臀腿,她今天穿了件燕麥色的針織裙,身材苗條但不干癟,從前從后都賞心悅目。
等東西弄完,文禾端著托盤要出去,王東尼只是象征性地讓了讓,文禾不得不使勁側身,那種感覺就像從一團黏糊糊的污泥身邊挨擦過,體溫和呼吸都是冒著泥腥氣的。
她走路很快,等到會客室門口調整了一下心情,敲敲門,里面叫進。
周鳴初正和客戶聊事情,應該是聊得很愉快,客戶夸了句果盤擺得很漂亮,又看看文禾:“這是不是以前站前臺那個女孩子?”
文禾點點頭:“是的鄒總,不過我現在在銷售這邊。”
鄒國倫一怔:“你認得我?”
“您之前來過我們公司。”文禾笑笑說:“應該是去年二月份,不知道我有沒有記錯。”
鄒國倫看看旁邊的助理,助理回想:“好像是二月份。”
鄒國倫驚訝:“這位小姐記性真好。”他望向文禾,認真地看了她一眼:“怪不得給周總收到手下,看來貴司處處是人才。”
經理在旁邊笑:“肯定是鄒總風采矚目,見過您的都忘不了。”
鄒國倫儼然對這件事很受用,他撫掌大笑,洽談氛圍似乎又融洽了些。
中午,文禾被叫著一起去應酬。
因為記性好而給客戶一行人留了些印象,她在席間也能說上幾句話,到給鄒國倫敬酒時,鄒國倫笑著說:“我想起來了,你那天是不是也穿這個顏色的裙子,在樓上迷了路,找你們周總來著?”
文禾一愣,頓時有點尷尬。
鄒國倫轉頭問周鳴初:“你記不記得,她那會還差點把我認成你。”
周鳴初喝了口茶:“記得。”他放下杯子,人靠向椅背看著文禾,又補充了句:“差點把我們給友商的報價核算都給了……鄒總。”
他發音很標準,念到鄒的時候還故意停頓了下:“我以為只有廣東人才周鄒不分。”
席間人都不約而同地笑起來,文禾臉頰都開始發熱。
她那會剛來,上去給他送一封急件,因為辦公樓是很大的一個弧形,設計上還到處是柵格和綠植架,她迷迷糊糊好不容易走到銷售,正好看見鄒國倫,誤把鄒總聽成周總。
正猶豫的時候,周鳴初直接走過來,把東西從她手里抽走,也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