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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又跟章茹一起,她們坐在窗邊的位置,看見二部的人聚在停車場。
章茹好奇地探頭:“大中午的,干嘛呢?”一個兩個扎扎跳。
文禾說:“他們簽了個挺大的代理商,應該是慶祝這個。”但搞得這么高調,也可能是故意做給一部看的,畢竟兩邊是競爭關系,剛搶了這邊的單,難免得意。
章茹哦了一聲,邊吃飯邊往外面瞟,過會指指其中的一個身影:“姓王的沒騷擾你吧?”
文禾搖搖頭:“沒有。”
“那就好,他要欺負你你跟我講,我打到他媽都不認得。”章茹豪言壯語,聽得旁邊的林聰臉一抽,覺得她是動畫片里的痞老板,由50%的廢氣和50%的傻氣組成:“你當自己黃飛鴻動不動打人,嫌自己名氣不夠大啊,再來一次你肯定被開除。”
章茹哼了一聲,她被姓王的陰過,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姓王的順眼,于是恨恨地說了句:“希望周總早點升職,壓過王東尼。”又覺得銷售真是奇怪,兩個副總兩個款:“都有3個c,周總是cold、colder、coldder,姓王的才是cheap、cheaper、cheapper,沒一個正常的[1]。”
很多話一從章茹嘴里說出來就格外搞笑,文禾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梗,但還是笑得不行。
章茹喝了兩口菜干湯,想起她上周五的失約:“你那天跑去應酬,后面怎么樣,還習慣吧?”
“還好,就是吃了頓飯,刷個臉。”文禾沒跟章茹說太多,章茹已經替她出過一次頭還丟了升職的機會,她不能總是依賴和連累別人。
吃完飯回三樓午休,文禾往銷售走,后面林聰的視線一直跟著她,直到脖子被章茹猛地一拍:“死肥仔,看什么?”
“沒什么。”林聰摸著脖子訕訕地笑,眼睛還依依不舍地看著文禾那兩條筆直的腿,這腿簡直比他命還長。
下午天有點陰,文禾在工位上多坐了會,等擠電梯的人少了些才收拾東西下班。走到電梯間的時候,碰到周鳴初和部門經理。
文禾喊了聲經理,又去喊周鳴初:“周總。”
周鳴初淡淡地看她一眼,收回視線。
文禾悶頭悶腦地站到一邊。
如果她現在在二部,可以對他客客氣氣敬而遠之,但在一部,裝都要裝出恭敬樣。
等電梯來了,文禾擋住梯門:“您先。”等他們進去又問:“到負一嗎?”
“一樓。”
“好的。”文禾按好樓層,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梯門旁邊,經理看她抱著幾本產品冊子:“要去見客戶嗎?”
文禾說是:“張主任……珍姐說明天帶我跑醫院。”
經理看了下她手里的東西,小冊子是跑醫院的,大冊子應該是自己抱回家看的,能看出來很用功,很想早點出成績,于是稍微給她復盤胡芳那件事:“客戶喝醉了,有時候失態難免的,但我們也不要搞得太難看,別讓人下不來臺。”把人扔下就跑顯然是不行的,還是太嫩生了,需要磨練。
文禾尷尬地點點頭,手指收緊了下,忽然聽到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為什么要去?”
是周鳴初,文禾回頭看了看他:“是……胡芳,她叫我幫忙送份資料。”
周鳴初問:“跑腿送不了?”
文禾被他問得忽然氣短:“我也想去學一下,看看怎么跟客戶應酬。”
“胡芳是帶你的人?”
“不是。”
“那你指望她教你什么?”周鳴初看著文禾,目光像有重量,壓得文禾精神發沉。
文禾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好在電梯已經到了,她長長地松一口氣,跟在周鳴初后面走出公司,去找一輛能騎的共享單車。
等找到單車,那邊周鳴初也坐上車,二輪和四輪在公司外的紅綠燈口遇到,宋川頂著一頭卷毛問:“哥,這不是上次一起打球的女孩子?”
周鳴初回個信息,抬頭的時候紅燈轉綠,文禾已經踩著單車過了斑馬線。
傍晚的風吹動衣擺,宋川想起上回在臺球廳的事,對她印象太深,一時半會是忘不了的。
宋川笑了笑,問周鳴初:“你們之前抓的那個采購主管就是她男朋友?”不對,應該已經分手了:“前男友吧?”又感嘆:“你們公司夠狠的,查到就報警,就送人吃牢飯。”
“不這樣怎么整頓風紀?”周鳴初鎖上手機,看著車子前面。
晚高峰有點堵,宋川在車流里慢慢把車開過文禾旁邊,越看越覺得可惜:“這么漂亮的女仔,找了個鳥貨。”
后視鏡里,周鳴初看見文禾正從車框拿出包包,鉆進了地鐵站。
永遠是這樣,因為別人一點好意就暈頭轉向,長了個空腦袋,不會想事,也不會看人。
他收回視線去催宋川:“專心開你的車。”才說完,又一輛車加塞到了前面。
“急什么。”宋川是個慢性子,也不管這個表哥在旁邊怎么皺眉,按最平穩的碼數在開,等開到地方,確實遲了那么一會。
“姨媽。”進到包房,宋川呲起牙跟宋斯蘭打招呼,親熱得像親兒子。
“阿川。”宋斯蘭也招他:“來喝湯。”
家庭聚餐,一頓飯吃到晚上九點多,宋斯蘭問周鳴初跟他上一個相親對象處得怎么樣,周鳴初回答她:“已經刪了。”
“為什么?”宋斯蘭看著兒子,臉一沉。
不久散席,其他親戚都走了,宋斯蘭在茶桌后面坐下來:“為什么刪人?”
“不合適。”
茶壺聲停頓了下:“那下個星期我再安排一個,你去見見。”
“不去。”周鳴初喝著茶,神色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