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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已經(jīng)高興的不會說話了,一直只重復(fù)一句:“真的懷孕了?你確定啊,這次沒有弄錯,是真的懷孕了?”
太醫(yī)連連點頭,再三保證。宋太后也帶著人過來了,滿臉喜色的開始吩咐:“將這屋子里的裝飾換一換,太醫(yī)你看看,那些是不太適合孕婦用的,從庫房里另外換一批過來,要顏色活潑些的,別太沉悶了,還有這伺候的人,都在哪兒呢?我得好好敲打一番才是。”
流華公主年紀(jì)也不大,但也知道自家娘親有個兒子是好事兒,將來自己也能多個依靠,高興的繞著王皇后轉(zhuǎn)圈。整個皇宮都是樂融融的,上到宋太后,下到丫鬟太監(jiān),個個臉上帶笑。
只是,皇后剛懷孕,這事兒還不能大肆宣傳,但趙德昭也忍不住發(fā)賞錢的沖動,所有伺候王皇后的,賞了一年的月例,另外的所有人,賞了三個月的。
當(dāng)然,他不宣傳,卻也沒隱瞞。有些人家消息比較靈通,立馬就知道了王皇后懷孕的事兒。上趕著就來趙德芳這兒挑撥離間了,焦婉婉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你可得給官家解釋好了,咱們兒子,絕不會進宮的,咱們也不覬覦那個位置,可別讓官家對咱們起了疑心才是。”
趙德芳忍不住笑:“若是讓你來擔(dān)心這些事情,早就晚了,自從三皇子出事兒,我就找皇兄說過了這些。”
要不然,官家哪兒還能一如既往的信任他。官家沒兒子,趙德芳是親兄弟,就是趙德芳自己沒這心思,下面的大臣們也是要有點兒心思的。
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呢,是最經(jīng)不起考驗了,尤其是這皇家的。所以,一早,趙德芳就和趙德昭說好了,若是趙德昭五十歲之后依然沒兒子,那就將趙德芳最小的兒子給送進宮。菎蕗和秋葵兄弟,已經(jīng)長大了的,是絕不會進宮的。
若是趙德昭五十歲之前有了兒子,那他將會盡力幫襯小皇子,全力輔佐新皇,絕不會起背叛之心。
只能說,趙德昭對趙德芳的兄弟之情,還是挺深厚的,半點兒沒有對趙德芳起疑心,反而是安慰了趙德芳一番。將那出言攛掇趙德芳的人,奪官扔進大牢里去了。
所以,也不用焦婉婉這會兒來緊張。等她反應(yīng)過來,黃花菜都要涼了。
焦婉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就是反應(yīng)慢了點兒嗎!她自覺問心無愧,可就怕別人栽贓陷害,不對,就怕別人起了疑心,也不太對……好吧好吧,就怕人心易變。
既然沒有變的可能,那以后可算是放心了。但愿王皇后能生個兒子,將來自家兒子還是小皇子最好的兄弟。
已經(jīng)確定了王皇后的身孕,那逛夜市的事情自然就告吹了,王皇后三十來歲才又有了孩子,可能是皇上唯一的兒子了,不說宋太后和趙德昭他們,就是整個朝堂,都緊張的很。她一舉一動,外人全都知道。剛打算出個宮,就被大臣攔住了,勸她要保重肚子,搞的王皇后是哭笑不得。
最后只好打消了這主意,每天只安安穩(wěn)穩(wěn)的呆在宮里安胎。正好,焦婉婉也懷孕呢,趙德芳也看的緊,萬一這次真是個女兒呢?必得小心保護著,讓焦婉婉裝也得裝出來十個月的賢良淑德,將來好讓小閨女言傳身教的學(xué)到好品質(zhì)。
倒不是他覺得鬧騰的小姑娘不好,只是,乖巧懂事兒聽話體貼會更讓人喜歡。
倆孕婦,不能做別的事情,也就只能一起聊聊天兒,看個書,作個畫什么的,日子過的,都快要發(fā)霉了。好在,天氣熱,不出去反而更舒服些,這才能堅持下來。
☆、第122章
年底,焦婉婉率先發(fā)動。剛吃了年夜飯,肚子就開始疼了,正好,宮里也有太醫(yī),穩(wěn)婆,宋太后生怕這回去的路上再有什么事情,索性就留了焦婉婉在宮里生。
焦婉婉是有了經(jīng)驗的,這次生的更快,不到一個時辰,一個胖嘟嘟的小閨女就生出來了。得知是女兒,趙德芳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硬是拉著趙德昭看:“看這鼻子眼睛,是不是和我一樣?”
“可真是我的好閨女,和我長的一模一樣啊。”趙德芳心滿意足,趙德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承認(rèn)自家弟弟長的好看,但畢竟是男人啊,走出去也絕不會被人認(rèn)成是女人,這樣一張臉,換成女裝,能看嗎?
想著自己未來小侄女兒可能會有的相貌,趙德昭就有些牙疼,要不然,現(xiàn)在就開始物色郡馬?實在不行就封公主,到時候挑選駙馬好了。
“確實是好看,和婉娘長的像。”宋太后也過來湊熱鬧,雖說不是男孩兒,但上面已經(jīng)有兩個孫子了,宋太后就不是很注重這性別了,有個女孩兒反而更好呢,女孩兒更貼心,有子有女才算是人生圓滿。
“小名兒就叫樂樂吧,每天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宋太后笑瞇瞇的說道,趙德芳忙點頭應(yīng)下來:“這名字好,那就叫樂樂,樂樂寶貝兒,我是爹爹,你聽見爹爹的聲音了嗎?”
正說著,就見王皇后宮里的大宮女急匆匆的跑來,因為王皇后是隔了好多年才懷孕,焦婉婉生的時候就沒敢讓她在場,生怕嚇著了,更怕撞著了,王皇后一早就被人送回去了。
“官家,快,皇后娘娘要生了。”大宮女氣喘吁吁的說道,趙德昭立馬愣住了,趙德芳抬手推他一下:“趕緊的啊,愣著做什么?快,太醫(yī)和穩(wěn)婆都還在,再叫了人一起去。”
宋太后已經(jīng)忙不迭的讓人抬了轎子過來,她腿腳比較慢,坐轎子倒是能更快點兒。趙德昭也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立馬飛奔起來,顧不得形象,后面呼啦啦跟著一群宮女太監(jiān)。他身邊的黃門一個勁兒的喊:“官家,等等,龍輦抬過來了,坐龍輦?cè)グ。瑒e著急,這孩子生下來至少得一個時辰呢。”
趙德昭充耳不聞,坐著什么都不干反而更焦急,還不如跑著去呢。
到了王皇后的宮門口,就見宋太后已經(jīng)在了,正在安撫流華:“沒事兒的,你娘身子好,一定會平安生下小弟弟的,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養(yǎng)足了精神,明兒就能看見小弟弟了。”
趙德昭也忙點頭:“對,流華你先回去,別在這兒站著了。”
流華雖然依依不舍,宋太后卻直接叫了人送她回去,也只能是一步三回頭的走了。王皇后已經(jīng)開始發(fā)動,知道外面流華已經(jīng)走了,就不再壓抑自己的痛呼聲。
趙德昭急的在原地轉(zhuǎn)圈圈:“怎么這么疼,我看弟妹生的時候是很簡單的,皇后怎么這樣疼?娘,會不會……”
沒等他說完,宋太后就呸呸呸:“別胡說,生孩子都是這樣,皇后幾年沒生過了,現(xiàn)下自然是要痛一番的,你別著急,坐著!轉(zhuǎn)的我眼睛都快花了!”
太醫(yī)在一年嚴(yán)陣以待,丫鬟端著水盆進進出出,血腥味在院子里散開,趙德昭卻半點兒聞不見,只伸著脖子往里面看,希望自己長個透視眼,能看的清清楚楚。
折騰了兩個時辰,真有點兒不好生,雖說焦婉婉早就囑咐過,別補的太過了,可王皇后多年后再次懷孕,忍不住就想多吃點兒,好將孩子養(yǎng)的更好些。她擔(dān)心自己年紀(jì)大了,給孩子提供不了更多的營養(yǎng),所以就逼迫自己也跟著吃。
但幸好,有太醫(yī)在一邊管著,也不算是大的太離譜,就是王皇后要受一番罪了。
“怎么還沒生下來?”趙德昭只坐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又坐不住了,站起來轉(zhuǎn)圈,一會兒問太醫(yī):“現(xiàn)下這樣,是不是好的?皇后痛的厲害怎么辦?”
太醫(yī)擦一把汗,重復(fù)回答:“聽聲音是沒事兒的,穩(wěn)婆也在,說明沒什么問題,婦人生孩子都這樣,最長的還能生一整天呢,現(xiàn)下才兩個時辰,也不算太久。”
大年三十很快過去,轉(zhuǎn)眼就是大年初一,早上太陽剛升起來的那會兒,內(nèi)室穩(wěn)婆忽然就喊了一聲:“恭喜官家,恭喜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生了個小皇子!”
趙德昭大喜,正打算過去瞧瞧,腦袋一輕,眼前一黑,咕咚一聲就栽到了。宋太后大急:“快,太醫(yī),看看官家這是怎么了?”
太醫(yī)迅速上前把脈,好一會兒才松了一口氣:“并無大事,一晚上繃著心神,這會兒忽然放松,就睡過去了。”
宋太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就睡過去?不打算看看你那剛出生的兒子嗎?
“真是睡過去了?”宋太后又問道,太醫(yī)點頭,然后快準(zhǔn)狠的按住趙德昭的人中,片刻,趙德昭一激靈,整個人就清醒過來了:“孩子呢?皇后不是生了兒子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別慌別慌,皇后確實是生了兒子,小孩兒哭聲大,力氣足,身子健康著呢,咱們快些去看看。”宋太后忙說道,太醫(yī)也趕緊跟著去把脈,小皇子確實是生的好,身體健康,哭聲挺大。
趙德昭看著紅通通皺巴巴的兒子,眼圈都紅了:“好,好,好!”
知道趙德昭一時半會兒的不會回神,剩下的宋太后就接手了:“穩(wěn)婆辛苦了,給紅封,今兒在場伺候的,每個人賞三年月例,剩下的,每個人賞一年月例,往宮門口掛玉佩!”
她雖然得了個親孫女,但親孫女和皇子可不一樣,這會兒自然是要將皇子的事情放在前面的。
王皇后撐著一口氣,知道自己生了個兒子,腦袋一歪就睡過去了,生孩子真是個力氣活兒,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