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二姐,回頭多送我一些啊。”焦婉婉笑嘻嘻的說道,捏著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兒翻來覆去的看:“這么好看,我都舍不得拿來用了,定要珍藏起來才行。”
延慶公主忍不住笑道:“可別珍藏起來啊,這東西做出來不就是讓人用的嗎?你只管用,回頭我讓人多給你送一下,用完了再去我那兒要,多著呢,下次說不定我能弄出來更好看的。”
焦婉婉笑瞇瞇的點頭:“那我可等著了,二姐到時候定要多送我一些。”
說著話,前面小黃門來報信,說是時間差不多了,官家也打算往宮宴那邊去了,眾人才趕緊起身,本來往常都是王皇后和焦婉婉,一左一右的扶著宋太后出來的,但現在焦婉婉懷孕,宋太后也不想她操心,就讓永慶公主在一邊扶著了。
焦婉婉落后一步,和延慶公主一起出來。
文武百官已經落座,男賓和女賓是沒有分開的,都是按照一家一張桌子或者兩三張桌子的方法來分的,中間留下一片空地,是給歌舞的人用的。
焦婉婉一出來就看見了趙德芳,旁邊菎蕗裹的圓滾滾的,正趴在趙德芳腿上東張西望,看見焦婉婉,忙伸手,奶聲奶氣的喊娘,宋太后看見忍不住笑:“你快些去吧,只是要小心些,菎蕗正長個子呢,小胳膊小腿兒用勁兒的很,你可別讓他……”不吉利的話輕咳了一聲咽下去了,又轉頭看大皇子,大約官家也知道白婕妤是個不靠譜的,所以雖然大皇子沒抱給王皇后養著,卻是另外派了兩三個嬤嬤親自照顧,白婕妤也就能過問一下每天的吃穿用度。
這會兒是過年,白婕妤還是能和大皇子親近的,只不過,大皇子身邊的嬤嬤都還在,就跟在后面。
“大皇子是越長越好看了。”宋太后夸贊道:“也聰明伶俐,瞧瞧,多懂事兒,可不像是菎蕗,坐都坐不住。”
反正有趙德芳在,自家孫子將來定是不出吃穿的,宋太后也不要求菎蕗多出息,孩子高興就行。所以半點兒心理負擔沒有,踩著菎蕗夸贊了一番大皇子,夸得白婕妤抬著下巴像一只得勝了的小公雞,還蔑視的看了一眼菎蕗。
焦婉婉哭笑不得,宋太后客氣兩句她還當真了?沒瞧見官家和王皇后都是不怎么在意的樣子嗎?二皇子年歲小,前段時間又生了病,這種場合就不好跟著出來了,免得受驚。焦婉婉看一眼陳美人,神色平靜。
再看看白婕妤,還是一臉驕傲。只從表面來看的話,白婕妤是有些太過于囂張了的,生了兒子就跟十成十能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一樣,相比之下,陳美人就低調多了。
但綜合起來就不好說了,白婕妤再怎么不好,皇長子都占了個長字。哪怕隨后就有了二皇子,但頭一個孩子,總歸是不一樣的,因為在此之前,官家已經好幾年沒孩子了,這個孩子不光是帶著是個皇子的希望出生的,更是能證明官家的身子沒問題的,還帶著官家的期待出生,又有長這個名頭,在官家心里定然是和別的皇子不一樣的。
就好像買東西一樣,一個東西非常非常珍貴,要買不光是要花大價錢,還要等幾年。于是這頭一個,就是最珍貴的,有了第二個,這期盼的心情就會降低一些。有了更好,沒有也沒什么不好。
心里轉了幾個念頭,又聽宋太后讓她們各自散了,焦婉婉忙繞到后面,走到自家桌案旁邊坐下,菎蕗笑嘻嘻的捏著點心往焦婉婉嘴里送:“吃吃,娘,吃吃。”
點心上還帶著菎蕗自己的口水,焦婉婉也不嫌棄,低頭咬了一口,笑瞇瞇的摸一下菎蕗的腦袋:“好了,娘吃過了,菎蕗也吃,別吃太多,等會兒還有別的好吃的呢。”
沒參加宮宴之前,焦婉婉就以為這宮宴和小說上寫的一樣,都是一些放了時間長,熱油都冷掉了不好吃的東西,卻沒想到,小說完全是在胡說八道啊。
就算宮宴準備時間長,但東西都是給皇親國戚朝中重臣準備的,誰會敢將那些不好吃不能吃的東西端上來?有什么困難條件,難道就不會想辦法解決嗎?天氣太冷路太遠?那就在下面放上炭爐子,少做炒菜多做燉菜,少放油水多放湯水,外面裹著熱水壺,桌子下面藏著炭火盆,總之,想辦法讓飯菜更好吃。
去年那宮宴,居然還是火鍋呢。
所以每次來宮里吃東西,焦婉婉還是十分期盼的,因為御廚手藝好啊,比自家那廚娘好多了。就是不好,偶爾嘗嘗別的口味的飯菜,也是一種驚喜。
等皇上講了幾句話,晚宴算是正式開始了,“春節聯歡晚會”也正式開始。大宋朝的歌舞水平是非常高的,也十分多樣化,有歡快的踏歌,有輕盈的袖子舞,有曼妙的飛天舞,還有莊重肅穆的團舞。
“這些人,都是怎么找來的?”焦婉婉忽然想到這么一個好奇的問題,趙德芳一邊喂菎蕗吃飯,一邊笑著說道:“原先是罪犯之后,現下民間也多流行歌舞,所以就有不少歌舞班子出現,表現的好的,有名氣的,就能有機會被樂署的人發現,然后請到樂署去,每個月也是有月錢發的。”
頓了頓,又補充道:“現下京城西邊,剛出現了很多新建的棚子或者房屋,那邊就有很多歌舞的藝伶,若是好奇,下次帶你去看看。”
焦婉婉忙點頭,雖說沒有現代的那些個小品相聲吧,但有雜技團,有說書的,當然說的是短小的逗人樂的那種,還有唱戲的,還有表演口技的,也算是很豐富多彩了。
新年里雖然鬧騰,但焦婉婉不用管太多事兒,每天就只跟著吃吃喝喝,日子倒也過的挺逍遙的。過了正月,懷胎三個月,也算是坐穩了,這消息才算是慢慢傳出來。
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兒,頂多就是延慶公主她們送些禮物慶祝一下焦婉婉有孕就行了。可偏偏,高夫人又上門了。
和上次相比,高夫人略有些憔悴,進門就先打量了焦婉婉的肚子。焦婉婉略有些不舒服,再想到高小娘子,連那點兒客氣都不想維持了:“高夫人此次上門,可有什么要事?”
手扶著額頭,焦婉婉略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最近精神有些不太好,有怠慢的地方,還請高夫人體諒。”
高夫人忙擺手:“王妃娘娘言重了,該是臣婦給王妃娘娘賠罪才是,饒了王妃娘娘,娘娘不怪罪就已經是給臣婦臉面了。”說著,又招呼自己的丫鬟將帶來的禮物送上:“得知王妃娘娘懷孕,臣婦心喜的很,就準備了些賀禮,還望王妃娘娘別嫌棄。”
焦婉婉沒說話,懷孕之后,能送東西的除了親人就是交情深厚的人家了,趙德芳要避嫌,焦婉婉也沒什么手帕交,所以除了宮里宋太后和王皇后,以及焦家,還有三個長公主,李王妃和趙光美府上之外,基本上就沒人再送東西過來了。高夫人這個,就有點兒尷尬了,不是親人,不是好友,上趕著送賀禮,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無事獻殷勤……
“高夫人客氣了。”看的高夫人臉色都有些發紅了,焦婉婉才開口,心里卻是衡量了一番,若真只是送東西,被自己看著也應當是只有不自在,可高夫人卻是略有些尷尬和心虛,心虛,是打算做些什么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嗎?可無緣無故的,不對,也不是無緣無故,高雯娘還在高家關著呢。
焦婉婉若是想知道點兒什么東西,其實是很容易的,只要她想知道。
“只是太貴重了些,我可不敢收。”焦婉婉笑著說道,示意如意上前將東西又給推回去:“再者,這幾天,宮里的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賞賜了不少東西過來,我哪怕是一天三頓得吃,都吃不完,高夫人的心意,也只好辜負了。”
“王妃娘娘留著,就是現在用不了,也可拿來賞賜別人,或是留下等日后,王妃娘娘和王爺恩愛非常,豈會只生兩個小郎君?日后定是要兒女雙全,兒孫成群的。”高夫人笑盈盈的說道,焦婉婉自是能聽出這是在拍馬屁,但還是很受用的。
受用歸受用,焦婉婉還是沒打算要這些東西。只是推辭了一番,高夫人卻忙忙起身,說了幾句告辭的話,不等焦婉婉反應,將東西留在桌子上就走人了。
焦婉婉追不上去,而且都到這份兒上了,若是追過去將東西還回去,說不定就是讓人誤會趙德芳要和高家絕交了,也就只能暫且將這些東西留下來,打算回頭挑選一些價值更高的禮物回過去。
等趙德芳回來,焦婉婉就忍不住問道:“可是高家出了什么事情要你幫忙?”
趙德芳搖搖頭:“皇兄又不是傻的,豈能因為我一兩句話就改變朝堂上的事情?高大人可不是什么蠢笨之人,再者,只高夫人過來,應當不是朝堂上的事。”
頓了頓,又說道:“你若是愿意就收下,若是不愿意就讓人送回去,不是什么大事兒。”
焦婉婉點頭應下,第二天就派了人去打聽高家的事情,尤其是高雯娘的。既然不是朝堂上的事情,她自己和高家又沒什么交情,思來想去也只可能是高雯娘了。
這一打聽就打聽出來了,高雯娘那年紀,絕對不小了,也是該相看人家定下來了。可偏偏,她自己將喜歡趙德芳的事情弄的人盡皆知,這滿汴梁城,只要知道高家的,幾乎就都知道高雯娘喜歡趙德芳。
于是,幾乎沒人上門打聽高雯娘的婚事。高雯娘自己更是不消停,就算是被關起來了,也要鬧騰著要嫁給趙德芳,家里人不同意,就哭鬧撒潑,然后是鬧絕食。最嚴重的一次,就是半個多月前,正月十五那天,鬧了一次自殺,往心口扎了一下,但因著太疼,扎的不深,人雖然躺下了,但性命無礙。
焦婉婉忍不住皺眉,所以高夫人上門,是想做什么?讓自己同意高雯娘過門?
沒等她想明白,丫鬟又來通報,說是高夫人上門拜訪了。焦婉婉頓了一下,還是將人給請進來了。高夫人的臉色和上次相比,雖說是好點兒了,但也還是有些憔悴。
和同齡的官夫人相比,就略有些蒼老。說實話,焦婉婉其實是不怎么同情她的,每一個熊孩子后面,都有一個熊家長,高雯娘現在鬧騰成這樣,還不是高家自己寵出來的嗎?
若是一開始高雯娘鬧著要嫁給趙德芳的時候,高家就出面制止,嚴格教養高雯娘,估計就不會出這后面的事情了。小孩子家家的喜歡能有多深?關個一兩年再放出來,保證立馬就能減輕,再說一門親事,基本上這事兒就淡下來了。
焦婉婉甚至能想出來高家為什么會縱容高雯娘,高老將軍是開國元勛不錯,但趙匡胤疑心重,在大宋朝基本上站穩了腳跟之后,就開始收攏兵權,高老將軍的權力也在被收攏的范圍內。
和焦家不同,焦伯延和焦仲展已經開始轉型,往文臣這方面發展了。高家卻是沒能出個讀書人,高大人還是禁軍統領,高大郎君是右將軍,偏偏這和平年代,又沒有戰爭,連個軍功都難立。
現在還好,再過兩代,高家基本上就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了,估計就要沒落下來了。若是可能,高雯娘最好是能進宮,可官家不是個喜好美色的,除了之前為了子嗣選了一次秀,就再沒讓后宮進過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