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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兩天也行,趙德芳忙應了下來,瞧見胡勇在門口給他使眼色,忙對趙德昭說了告辭。胡勇忙跟上,壓低了聲音說話:“娘娘沒事兒,只有些憔悴,想來是這些天擔驚受怕有些累著了,聽說諸事已了,王爺平安,就昏睡過去了。”
趙德芳沒言語,只是加快了腳步,很快就到宋皇后的宮殿,太醫剛剛離開。原先伺候宋皇后的大宮女忙過來回話:“太醫說并不要緊,只休養幾天就好了,讓皇后娘娘睡足了再說。”
“收拾一下行禮,我帶我娘回去住兩天。”趙德芳點點頭,親自抱了宋皇后到馬車上,然后打道回府。
焦婉婉派了人半個時辰就往門口跑一趟,馬車一出現,消息也立馬傳到內院了。二公主高興的跳了起來:“真的回來了?是四哥?確定沒看錯?”
“小的不會看錯的,趕車的可是胡侍衛,里面坐著的必定是王爺啊。”小廝笑瞇瞇的說道,二公主在原地團團轉:“四哥平安回來了,那二哥是不是也沒事兒了?皇宮那邊,已經解決了?”
焦婉婉不知道,只恨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摔到了膝蓋,要不然,這會兒也能跑過去看看了。
在她們焦急的等待下,趙德芳總算是抱著宋皇后出現了。二公主和焦婉婉瞬間愣住了,然后,眼圈就開始泛紅,焦婉婉也顧不上自己腿疼,艱難的從床上挪下來:“這是怎么回事兒?娘一個女眷,竟也是……”
趙德芳忙噓了一聲:“別吵,娘睡著了。”
焦婉婉沒落下來的眼淚瞬間給吸回去了,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有些無語,但更多的是慶幸:“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快,將娘放到暖閣里面,讓太醫看過來嗎?”
這些都是壓低了聲音說的,二公主雖然著急,但也不敢隨意插話,等趙德芳將宋皇后送到了暖閣回來,才忙拽著人問道:“宮里的事情,解決了?二哥呢?現在如何?”
焦婉婉遞給趙德芳一杯茶,趙德芳一飲而盡,還有些口渴,茶杯還回去,焦婉婉又倒了一杯水遞過去,再次一飲而盡,稍微解了些干渴才說道:“已經沒事兒了,明兒就會有圣旨下來了,二姐別著急,回家等著就行。”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趙光義呢?”提起趙光義就有些咬牙切齒,二公主也不喊二叔了,趙德芳抿抿唇:“二叔已經過世了,這事兒,到此為止了,二姐就不要再問了,只等著明兒的圣旨就行。”
二公主愣了一下,良久才嘆口氣,起身說道:“婉娘之前擔心你,不小心從臺階上摔下來了,你且看看婉娘的傷勢,你這里忙,我就不多打擾了,天色已晚,我也該回去了,有事兒明兒再說吧。”
趙德芳點點頭,跟著起身,派人到外院叫了二駙馬,親自將這夫妻倆送上了馬車,這才回轉過來,一進門就問道:“二姐說你摔傷了,摔到哪兒了?快讓我看看要不要緊。怎么如此不小心呢?不是和你說了,不用過多擔心我嗎?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就能將自己給摔了,可讓我以后怎么能安心放你一個人在家?”
焦婉婉抿唇笑,按住趙德芳要掀自己衣服的手:“是摔到腿了,并無大礙,只是膝蓋上有些不太舒服。”
趙德芳皺眉:“膝蓋可是很重要的,這種地方摔傷可嚴重了,怎么能是沒大礙呢?叫了太醫來看過了嗎?”一邊說,一邊卷起焦婉婉的褲子,就見膝蓋上一片青紫,小腿上也是,焦婉婉皮膚雪白,這青紫的痕跡看著就特別嚇人。
不等焦婉婉說話,趙德芳就叫了臘梅,讓她叫人去請太醫過來,膝蓋這樣的地方受了傷,怎么能輕視忽略呢?萬一留下什么暗傷可就壞了。
☆、第65章
等太醫來過,確定只是青紫淤血,并未傷到骨頭,趙德芳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讓人送了大夫出門,伸手揉了揉焦婉婉的頭發:“你也太不小心了些,下次可不許這么魯莽了知道嗎?”
焦婉婉笑了笑,捏了捏趙德芳的手臂:“宮里的事情,是如何解決的?”
趙德芳沉默了一下,架不住焦婉婉扯著他袖子撒嬌,本打算簡單說一下的,卻又被焦婉婉在臉頰上親了一口,只好說的再詳細了些,從他出了王府往軍營出發開始。
也不知道趙光義是不是完全沒將趙德芳放在眼里,總之這一路雖然說是有障礙,但趙德芳躲得快,地形也熟悉,繞路三兩次,就將那些人給甩脫了,然后順利的到達了軍營。
那些人自然不是好說服的,但能留守京城的,幾乎都是趙匡胤的心腹,又有從龍之功在前面吊著,趙德芳也算能說會道,還是說服了一大半的人馬,趁著夜色,直奔京城。
期間驚心動魄的地方,趙德芳就全部給省略了,給焦婉婉說的也就只是個大概,但焦婉婉自己也能想象得出其中兇險,又是后怕又是感嘆:“也是我想的簡單了,只想著若是二叔登基,你和二哥怕是都會有性命危險,卻是沒想到,趙光義肯定不會輕易讓你搬來救兵的,若是少有差池,怕是你都活不到軍營了。”
頓了頓,又有些疑惑:“我還是有些疑惑,你看,趙光義雖說不是什么英雄好漢,但也絕不是小人,連太子妃和娘親都安安全全的,沒必要對我一個王妃動手的吧?”
這個問題她一直沒想明白,趙光義是做大事兒的人,怎么會將她一個小女子放在眼里,三番四次的想要下手要她的性命?還是說,有一盆狗血在等著她,和小說里寫的一樣,什么改變命運的人,什么天降異星,所以趙光義要先下手為強?
“這事兒,不是二叔動的手。”趙德芳皺了皺眉,看焦婉婉眼神有些疑惑,就解釋道:“他不是那樣的性子,也沒理由要對你動手,怕是他那邊,有人自作主張,你先休息一會兒,回頭我會仔細查這事兒的。”
焦婉婉也確實是累,兩天兩夜沒合眼了,趙德芳剛回來的時候她就忍不住犯困了,但大約是見趙德芳平安無事,心里太過于興奮,居然還熬到了這會兒,聽了趙德芳的話,就忍不住打個了個呵欠:“你也是,好幾天沒休息了,這會兒趕緊休息一下,明兒說不定事情更多呢。”
趙德芳嘆口氣,明兒事情確實是更多,也沒胃口吃飯,索性直接上床,利索的脫了衣服,就在焦婉婉身邊躺下了。幾乎是閉上眼睛,整個人就都陷入了黑沉沉的夢鄉。
焦婉婉抬手在趙德芳皺緊的眉心點了點,也跟著閉上眼睛,趙光義已經死了,歷史已經被改變了,那以后趙德芳的命運說不定也會被改變,她心里輕松了不少。
這一睡就是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不是自然醒來的,若是可以,他們倒是想直接睡個三天三夜。但條件不允許,趙匡胤的尸身還在宮里放著,趙德昭要趕緊登基,趙德芳身為唯一的兄弟,四更天就被人叫進宮了。
然后,先是趙匡胤的死訊被公布出來,京城人家,不管什么地位,門上都要掛上白帆。相國寺開始敲鐘,一天一萬下,總共要敲三天。王公大臣家里,則開始準備進宮哭喪的事兒。
焦婉婉是兒媳,這事兒自然是逃不掉。因著趙匡胤死的太突然,之前也沒生病什么的,所以這事兒,就顯得太匆忙些。不過一天功夫,京城所有的布莊,白布都翻了五六倍的價錢,就這,還有不少人家買不到白布,只能用麻布來代替。
王府里倒是存著一些白布,但也有些不太夠用,除了身上穿著的,還有各處要用的,焦婉婉恨不得將有點兒漂白劑,將家里的其他布匹給漂白一下。
“到別處去買,快馬加鞭,一定要早早買過來,衣服就省著些用,內里一層用白布,外面用麻布……”焦婉婉連早飯都沒吃,就開始吩咐府里的人辦事兒:“府里的擺設,一定要檢查好了,鮮艷的顏色全都給撤下來,撤不下來的就用白布給蒙上,另外,從今兒開始,府里上上下下都要吃素,青菜豆腐要準備好,可別到時候再不夠用。”
正說著,臘梅忽然過來了:“娘娘,皇后娘娘已經醒過來了。”
焦婉婉忙起身,加快速度的吩咐道:“行了,國喪有什么要求,你們自己想來多少也知道一些,盡快的去辦,辦的好了,回頭我自有賞賜,若是辦不好,這等時候,我可不耐煩和你們分辨,全都發賣了算了,明白嗎?”
幾個管事婆子忙應聲,等焦婉婉出了院子,才各自散開,各顧各的去忙活了。
焦婉婉一進屋,就看見宋皇后正在落淚,忙過去安慰道:“娘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宋皇后揉揉眼睛:“不是,就是想起來你那短命鬼公爹了,他倒好,這么一蹬腿就萬事不管了,也不說我們這孤兒寡母的,以后萬一被人欺負了可怎么辦?這死老頭,該死的時候不死,不該死的時候卻偏偏要找死!”
焦婉婉忙按住她手背,往外看了看,只臘梅一個守在門口,并沒有其他人了,這才松了一口氣,低聲安慰道:“娘也別太傷心了,爹雖然不在了,但還有王爺在,只要有王爺在,定不會讓您受委屈的。這國不可一日無君,估計今兒,二哥就要登基了,以后這話,娘可千萬別說了。”
宋皇后沉默了一會兒,嘆氣:“若不是德芳……”
到底是沒說出口,焦婉婉忙問道:“娘肚子餓不餓?我讓人準備了米粥,娘這會兒先喝點兒墊墊肚子?本來王爺說是請您回來住兩天的,但怕是今兒就得回宮了,公爹的喪禮,您總不好不露面。”
宋皇后點點頭:“先讓我喝點兒粥吧,德芳今兒一早進宮去了?”
“是,二哥說有事相商,一早就走了,宮門也開了,諸位大人也都能去上朝了,想來再過幾天,這京城,就又和以前差不多了。”焦婉婉一邊吩咐了人去取飯菜,一邊和宋皇后交代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二叔的尸體也被送到王府了,估計這幾天也會下葬,不過這喪禮,怕就要冷冷清清了。”
先是國喪,不管是王公大臣還是黎民百姓,肯定都得先為先皇守孝才對。然后就是趙光義謀反這事兒,不算是秘密,這種時候,誰敢上門去吊唁?
“該。”宋皇后斥道,不言不語的喝了粥,又說道:“咱們一塊兒進宮?這孝服什么的,你可都準備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