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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女孩子,對婚姻都是有向往的,誰不盼著能嫁個真心人?現下這樣魯莽的應下了婚事,萬一,將來再遇見喜歡的人呢?難得穿的是大宋朝,而不是大清朝,婦人再嫁都是義舉的對女人十分寬容的年代,自己不說趕緊的去找個人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卻要立馬嫁個不知道是什么樣子什么脾性的人,是不是太可惜了點兒,太草率了點兒?
但是又想到圣旨,焦婉婉剛才涌起的雄心壯志就又塌下去了,不管對女人對寬容的年代,有一件兒,都是古代,都是皇權至上的,圣旨都下來了,自己總不能為著一己私利就逃婚,連帶的焦家全玩兒完吧?
就算這焦繼勛夫妻并非是她這靈魂的的生父母,卻也是這身體的生父母,既然占了人家的身體,不說幫襯家族了,至少別連累這家族啊。
“另外還有一件兒好事。”焦繼勛笑著說道,老太太身子微微前傾:“是什么好事兒?”
“官家厚愛,命我為西京留守,待婉娘出嫁,咱們就要啟程了?!苯估^勛摸著胡子碩大,神色有些飛揚:“只是這事兒尚未有圣旨,只是官家今兒略透漏了些意思,所以咱們可不能張揚?!?
焦婉婉對宋朝的歷史知道的不是很多,除了歷史上最有名的幾件事兒,剩下就都是從電視上看來的。官位更是一知半解,留守,和太守有什么區別?西京留守,西京又是哪個地方?洛陽還是許昌?
老夫人眉開眼笑,連連點頭:“不消你說,官家沒有準話之前,我是定不會讓咱們家里傳出來只言片語的。只是,要待婉娘出嫁,又這會兒說了升官的事兒,那這婚事,是不是就有些太急了?”
皇上既然已經露出這意思了,那前往西京必得是在三個月之內。尋常人家成親,從納吉開始,少說也得一年半載的。
焦繼勛點點頭:“皇上賜婚,自是已經合過八字了,只待宮里送了聘禮,婉娘徑自嫁過去就行了,婉娘的嫁妝,咱們不是一直備著的嗎?現下只收拾起來就行,這些,就有勞娘和夫人了?!?
大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女兒能當王妃,也是件兒體面事兒,一邊笑著應了焦繼勛的話,一邊暗地里盤算,這嫁妝,是不是得多加幾成,又轉頭問道:“婉娘一向喜歡這顏色亮麗的,我那里有兩株珊瑚樹,半人高,雖說大小不怎么稀奇,但勝在兩株珊瑚樹相守相望,擺在一起能討個吉利,回頭就給你放嫁妝里。”
焦婉婉有些心驚,不太敢接大夫人的話。老夫人又說道:“婉娘這些天瞧著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樣了,性子安靜了許多,說話也有些古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病還未好,要不然,咱們去抱樸道院上柱香,求了三清保佑,也求咱們婉娘過門后就能生個大胖小子。對了,還有個事兒!”
老太太一拍手,忽然說道:“婉娘和四皇子,是不是尚未見過?這相看的事情……官家那邊是個什么意思?”
☆、第2章
聽了老太太的話,焦繼勛哈哈笑道:“娘不是見過四皇子嗎?四皇子那長相若不算俊俏,這滿京城,可就找不出來更俊俏的人了,咱們婉娘定然會喜歡的?!?
大夫人也跟著笑:“話是這么說,但最好還是見一見,也好讓咱們婉娘心甘情愿的嫁過去。”若是沒看中,還是要嫁過去的,只是,恐怕要費一番功夫了。只是自家女兒自己了解,若是不讓她親眼見見,怕是要鬧騰了。不如順了她的心意,也好讓她安安分分的繡嫁衣。
焦繼勛一拍手:“這有何妨,回頭我約了四皇子,咱們相看相看?!?
不等焦婉婉反對,這事兒就算是定下來了。
焦婉婉帶著一腦袋的官司回自己的房間,大丫鬟金梅笑瞇瞇的端了茶水過來:“大娘子可是在想四皇子的事兒?不若求了大郎去打聽打聽?”
焦婉婉擺擺手,也不堪金梅端過來的茶水,那混混沌沌的一碗,雖說是摒棄了唐朝往茶水里放佐料的習慣,卻也很不習慣。再者,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喝茶,而是要想清楚何去何從。
四皇子和八賢王這兩個詞,已經讓她明白過來,怕是穿的是歷史,若是沒記錯,趙德芳是趙匡胤的兒子,也就是說,現在是宋初。宋初最著名的兩件事情,杯酒釋兵權,燭影斧聲。
焦婉婉不是主修歷史的,這些事兒到底是發生在哪一年,她半點兒不清楚。有學者說這兩件事兒只是杜撰,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也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兒,是絕對不能作假的,那就是宋太宗的繼位。不妨礙她猜測,皇位不是親兒子繼承的,而是兄弟繼承的,這里面,定然有貓膩。
趙德芳是趙匡胤的親兒子,本來也是皇位的繼承者,趙光義若是不合理繼承皇位,那會放過原本是繼承人的侄子嗎?
焦婉婉捏捏手指,再次提醒自己,這是歷史,不是影視劇。
現在,二選一。想辦法將這門婚事搞砸了,兩個結果,一是拖累焦家。全家抄斬倒是不至于,因為趙匡胤是個挺重情的,換了別的皇上登基之后十有*是走狗烹,可趙匡胤用一杯酒就解決了。他自己放心了,那些將軍們也安全了。但焦家的男人們,仕途上就不要想太遠了。女孩子們,也必定要受影響的,說不定會嫁不出去。
二是再在焦家留兩年,說不定什么時候被戳穿,然后,被當成妖魔鬼怪給收拾了。焦婉婉不是當演員的,演技沒有那么好,她沒有十足十的把握去裝扮成另一個女孩兒。這世上,大部分的爹娘都是很了解自己的孩子的,焦繼勛夫妻不例外。他們疼愛閨女,也很了解閨女。
要么,嫁給趙德芳。選這一條路,也有兩個后果,一個就是趙德芳被趙光義給收拾了,自己身為趙德芳的娘子,也跟著被收拾。一個就是趙德芳被收拾了,但趙光義礙于名聲,放過趙德芳的妻小。
第一條路,自己活命的幾率只有三成不到。第二條路,自己活命的幾率有一半。
宋初這會兒,可沒有什么程朱理學,女人死了相公,再嫁也是件兒容易事,到時候自己不管是抱著嫁妝自己過小日子,還是再找個喜歡的人嫁了,都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焦婉婉嘆口氣,很明顯,這前路,已經擺好了。她惜命,重獲一條命不容易,誰知道死了之后會去哪兒。若是能回現代自然好,可回不去呢?最可怕的就是變成兩個空間都容不下的夾在縫隙里的孤魂野鬼。
焦婉婉是個爽快的,既然做了選擇,就會積極面對。家里幾位長輩也是看重這事兒的,今兒叫她過去配個首飾,明兒過去挑個裙子,她全都積極配合。
女孩子天生對珠寶首飾和新衣服有一種熱愛,焦婉婉現在也不用發愁上班賺錢還房貸的事情了,更是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來打扮?;怂奈逄旃Ψ?,才算是配齊了全家人都滿意的行頭。
到了相看那天,焦婉婉忐忑不安的跟著焦繼勛夫妻出門。焦繼勛瞧出女兒的緊張,笑著說道:“四皇子有心,特意租了游舫,今兒風輕云淡,正適合出來游玩,你等會兒只管自在的看看這風景即可?!?
反正皇上已經下了圣旨,這親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不過是走個過場,讓兩個人互相看看未來的良人是什么樣子而已。
到了碼頭,果然見一艘很是豪華的游舫停在湖面上,一艘小船等在碼頭邊。那小船上守著個人,一見焦繼勛就趕緊過來行禮:“焦將軍來了?快快請進,這眼瞧著快晌午了,天氣有些熱,可別曬著了夫人和小娘子?!?
聲音略有些尖細,一聽就能聽出來是個太監。面上一直帶笑,只瞧著這人的態度,焦婉婉就略有些放松了。只要四皇子不抗拒這門親事,那成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從小船又上了游舫,剛踏上甲板,就有人從里面出來。等看清楚,焦婉婉神情就恍惚了一下,長的也太好看了些,眉目如畫,膚白如玉,一身月白色衣衫被微風鼓動起來,再加上背后那陽光,簡直是,恍如仙人。
“焦將軍,幾日不見,將軍越發的威武了?!蹦侨碎_口,聲音低沉動聽,再勾唇一笑,焦婉婉就覺得,有些挪不開視線了。
“四皇子客氣了?!苯估^勛哈哈大笑,抬手在趙德芳肩上拍了一下,焦婉婉瞬間回神。沒辦法,自家這個爹,長的實在是太雄壯了些,往趙德芳跟前一站,差點兒將那人整個兒給擋住了,都快看不見了還能發花癡嗎?
“這是賤內。”焦繼勛笑哈哈的側身,一一介紹:“這是小女,你叫她婉娘即可。”
趙德芳視線落到焦婉婉身上,微微一笑,焦婉婉忙行禮:“見過四皇子。”
就這禮儀,還是向自己身邊的丫鬟打聽的,簡單的還能應付過去,再復雜一些的,就該露餡兒了。
“小娘子不用多禮,日頭有些曬,不如咱們進去說話?”趙德芳笑著說道,做了個請的動作,焦繼勛是個爽快人,當即大踏步進去,大夫人領著焦婉婉跟在四皇子身后。
游舫內的布置,倒是和外表不太一樣。只從外面看,這就是個豪華的游舫,進了里面,卻只讓人覺得舒服,桌子上還擺放了幾瓶花,前門和后門互通,風從中間穿過,花香散開,很是醉人。
這種場合,焦婉婉開口的機會幾乎沒有。多是焦繼勛和趙德芳在說,也多是說一些朝堂上的事情。若只是個影視劇,焦婉婉自是不會在意??涩F在是歷史,指不定什么時候會丟了小命,所以,她端端正正的坐在一邊,盡量多的收集這個時代的信息。
“劉繼元倒是不用放在眼里,膽小懦弱,又年幼,不過是郭無為手上的一枚棋子,只要殺了郭無為,北漢收復指日可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