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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達遠覺得梁溫最近很奇怪。
自從她前幾天前帶著大晚上玩離家出走的兒子回家后,她就變得很奇怪。
首先是那日,梁溫在帶著梁睿宇回家后,她明明已經在剛回家時就已經洗過一次手了,后面卻像失憶了一樣,隔幾分鐘就跑去洗手間洗一次手,直到十指都被水浸泡得發皺才肯罷休。
但朱達遠當時只是困惑,并沒有多想。
真正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梁溫對梁睿宇的態度,一夜之間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倒不是說梁溫對梁睿宇的態度變得有多差,只是她這些日子以來老是主動加班躲著梁睿宇,回到家后也鮮少和梁睿宇說話,和她往日一見到兒子就絮絮叨叨個沒完的樣子判若兩人。
朱達遠一開始還怕梁溫近來整日忙于工作不著家,是因為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難處,或者是因為之前他的父母親戚催生時把她逼得太緊,導致她生出反感,才故意躲著他。
直至朱達遠發現梁溫這不是在躲著他,而是在躲著梁睿宇時,他才松了一口氣。
可哪有母親會躲著自己孩子的?
朱達遠思來想去,最終也只做出了他們母子倆吵架了,到現在都還沒和好的結論。
但他卻又隱隱覺得這件事情不是表面上這么簡單,總覺得梁溫是有什么事情在瞞著自己。
朱達遠這三十年來的人生一路順風順水,唯有和梁溫結婚這件事,令他大費周章才成功。
……
朱達遠還記得,他第一次遇見梁溫,是在他22歲那年。
當時時逢雨季,a&
市掛起了藍色臺風預警,但朱達遠忙著趕畢業論文,沒怎么留意新聞,出門時便也沒有帶傘,只好匆匆趕去附近的公交車站避雨。
朱達遠在公交車站臺前呆了十幾分鐘,可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非但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反倒越下越大了。
豆大的雨滴連成絲線不斷地砸落在站臺的遮雨棚上,發出嘲哳的聲響,雨水源源不斷地沿著遮雨棚傾灑下,像是給站臺安上了珠簾。
彼時明明是在白日,但朱達遠抬眼望向天空,卻只見漆黑一片,狂風夾雜著雨水吹來,讓朱達遠不禁打了個寒顫。
朱達遠上個禮拜感冒痊愈,他不想冒雨離開又染上風寒,不巧他的手機還沒電了,無法聯系上朋友過來接他,只能站在這里干等著。
更糟糕的是,朱達遠還有低血糖,在這站了這么久,他漸漸感到頭昏腦漲,四肢乏力。
但在朱達遠昏迷前,他似乎看到有人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我口袋里有糖……給我糖……”這是朱達遠在昏迷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而后,好像真的有人將糖果送進他的口中,還有人在他耳邊呢喃著什么,使他逐漸恢復了意識,抬起沉重了眼皮。
那是朱達遠第一次見到梁溫。
睜眼看向梁溫的瞬間,朱達遠人生第一次體驗到了什么叫作一見傾心,哪怕她當時素面朝天,身上穿著的衣服看起來還像是哪家餐廳里的員工制服。
梁溫的長相只是清秀,并非是那種令人一眼驚鴻的明艷大美人,但她五官端正,長相也耐看,柳葉眉鵝蛋臉,像是從古代仕女圖中走出來的溫婉佳人,說起話來也是溫聲細語的:“你醒了,你感覺怎么樣了?要不要去醫院?”
朱達遠目不轉睛地看了她許久,才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些冒犯,挪開視線道:“謝謝你,我沒事,我只是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莞爾一笑,“不用謝我,舉手之勞罷了,你沒事就好。”
之后,梁溫還陪著朱達遠在公交車站里呆了好幾分鐘,確認他沒事之后,她還幫他打了電話,叫他的朋友過來接他。
后來,朱達遠每天都會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在公交車站,盼著能再次遇見梁溫,卻一直沒有等到她來。
他也曾觍顏問那天過來接他的朋友索要通話記錄,想打電話約梁溫出來當面感謝她,可當電話播出去后,他卻只能聽到這個號碼欠費停機的提示音……
他甚至根據梁溫當時穿著的服務員制服,跑遍了這附近大大小小的餐廳,也仍是了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