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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狗鏈子干嘛?”裴玉照完全沒想到,瞠目結(jié)舌地瞪著那條鏈子。
她不過開了一個玩笑。
方才沉見徴問她這白瓶子里的是什么,傻傻的,她覺得好好玩,貼在他的耳邊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說完了,還沖著他的耳根輕輕地哈了一口氣:“那你陪我玩一下看看嘛,我好想知道的。”
他立即紅著臉走開了。
裴玉照從沒見過臉皮子這么薄的男人,憋笑也要憋壞了,再看見他,卻嚇了一大跳。
他竟不知從何處找來這條狗鏈子,半跪在她膝下,把狗鏈子放在手掌心,順從無比地捧給她。
她的心底漸漸升起怪異的感覺。
忽然覺得他好乖,無論是什么玩笑都能當(dāng)真,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還總是睜著那雙怔愣的眼睛,愛惜的,央求的,望天邊一閃而過的火樹銀花一般望著她。
裴玉照咯咯地笑起來:“你真的是狗呀?那我可給你栓緊啦——”
好乖。
乖得她想狠狠凌辱他,騎在他的身上用鞭子抽他的臉。
他會生氣呢?還是對她更卑賤些?
裴玉照一心想著鞭打他,手卻不自覺地摸了摸他的臉。
沉見徴仰視著她,當(dāng)然察覺到她眼底流出的瘋狂與陰戾,握著她的手,引誘她隨心所欲,故意放低了聲音問她:“主人,你要打我嗎?”
裴玉照怔了怔,果真拿巴掌代替了鞭子,利索地抽打在他臉上。
抽得他硬了。
沉見徴低低喘息,心里喘得更厲害。
主人……他的主人……
主人栓著他,是怕他成為流浪的野狗。他的頸子鎖在鏈繩上,連接了主人的手,主人牽著他,牢牢地牽著他,只是在安撫一只暴躁的野獸。
主人好愛他……
不然為什么拿巴掌鞭打到他臉上,戒訓(xùn)他呢?不然為什么不打旁人呢?
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能像他一樣,跪在主人身下當(dāng)她的狗,大聲喘息著受她欺侮。
這是主人給他的獨一無二的偏愛。
沉見徴瘋了一樣亢奮起來,像是脫韁的野狗,急切地表達對主人的服從,也許是見過裴玉照養(yǎng)大的那只豹子,有樣學(xué)樣,哼哼唧唧地撲到裴玉照懷里蹭腦袋。
手一路摸到她背后,脫去她身上的袍子,又手忙腳亂地解小衣的系帶。
想要主人喂一喂他這只狗。
裴玉照被他擠得不舒服了,又是一巴掌。
“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蠢的狗,連小衣的系帶都解不開,你不是給我洗過兩回小衣了嗎?還不會解啊?”
她是笑著說的,笑得沉見徴有點委屈。
主人怎么這么愛他……要瘋了,他真的要瘋了。
“解開了。”他放低了聲音,哭腔里帶著央求。
“你說,這桂花油真有那像書里寫的那樣靈丹妙藥嗎,我看是糊弄人的。”裴玉照拿著瓶子放到他手上,“還不如像上回那樣,小狗給我舔一舔就好了,先舒服過就不會痛了吧。呀,好涼,這油分明是涼的嘛!”
他乖乖地把桂花油往裴玉照的穴里揉弄,聽見主人的夸獎,忍不住舔上她的臉頰。
“誰許你親我啦?”裴玉照把他推開了,把繩子拽緊了,欣賞他那無限接近窒息的神情。
她喜歡他現(xiàn)下這模樣。
沉見徴常年做苦力,不比阿兄那樣白皙,小麥色的皮膚袒露在她眼前,仿佛正站在陽光普照的稻田里。觸目可及的是一片金黃的隴土,高高的禾苗隨風(fēng)漂浮,她赤腳踩著流沙,在一望無際的田野里小跑。
跑到盡頭了,沉見徴就會給她高高地舉在肩頭。
他的肩膀看著那么寬闊結(jié)實,坐下一個她不成什么問題。
她怔了怔,真的考慮起上次的許諾,交代沉見徴找牙人買宅子去。買兩個,一個她同沉見徴住的宅子,一個留給月奴。
她上一回雖然沒見著月奴,可壓下了怒氣,深思熟慮過,覺得她一定有苦衷。
下一回到清涼山去,她就算把月奴的農(nóng)舍拆了,也要把她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