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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遏瞪了他一眼，一張嘴糖油粑粑就掉下來，落進(jìn)碗里濺起糖油花兒，白梨花絲綢小褂數(shù)點(diǎn)污漬。

這可是他最喜歡的一件衣服。

登時(shí)，把碗摔碎，罵道：“破糖油粑粑，破碗，破白守泉（白云遏他爹）。”

“嗯嗯，破！都破！”人家都這么生氣了，除了附和他還有什么辦法。

少爺扭頭，小拳頭暴雨樣落在他胸膛上，一邊打一邊罵：“破明九，破明九。”

打得實(shí)在有些痛時(shí)，明九一把將他扯在懷里，低聲細(xì)語哄人：“少爺最好，少爺別生氣。”

“看，手都打紅了。”少年攤開少爺?shù)氖郑t彤彤的，于是他把光潔的臉蛋付予他手心：“打臉吧，我的臉光滑，不咯手還軟，試試？”

白云遏氣呼呼地噴出一口氣，高高揚(yáng)起手……明九噙著笑縱容般看著他。

像棉花一樣輕輕拂過……

“笨蛋！”

少爺果然是吃他這一套的，終于眉開眼笑，他也松了一口氣。

“明九，你會(huì)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對(duì)不對(duì)？”

“當(dāng)然了，少爺。”

“不許反悔！”

“誰騙你誰是狗。”

“想聽小狗叫……”

“……”好損面子。

頂著淚眼朦朧，巴巴望著他的目光，豁出去了！

“汪汪汪！汪汪汪！”明九苦兮兮地看他，“少爺開心嗎？”

“不開心！”騙人，笑得那么燦爛，說謊也要像話點(diǎn)好嗎？

春去秋來，日子就在明九日思夜盼的縫隙中狡猾溜走，紅原的阿爹已經(jīng)忘記他那被賣走抵債的兒子，小少爺會(huì)用筷子戳碗里的飯?zhí)鹛鸬亟械簨鸹剜l(xiāng)下料理自個(gè)兒的孫子了。

至于大少爺，長(zhǎng)成少年的美貌男子，十里八鄉(xiāng)遠(yuǎn)傳名。

明九躺在床上，兩條手臂彎曲枕于腦后，難得的一天休沐日，他竟發(fā)起呆來。

想紅原，想阿爹，想狠心的繼母，想……少爺……

年幼的，少年的，前天的。

那日清晨，少爺裹著一條被子，偷偷摸摸潛到他房里。

二話不說，扯掉被子，露出被高高支起的褻褲。

頓時(shí)，還澀得慌的眼睛清明，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白云遏。

“明九，我……好像尿床了。”他先是羞臊，后來拉著明九的肩膀搖晃：“是白色的，很臭！”

“我是不是得病了呀？”

唇紅齒白的少年咬唇，指著帳篷苦兮兮道：“它還腫了。”

長(zhǎng)期混跡市野的青年幾乎快忍不住笑出來，存著捉弄他的心思，循循善誘：“那……你昨晚做夢(mèng)了沒？”

白云遏想了想，說：“夢(mèng)見你了。”

嚇。明九又問：“我在做什么？”

“你……”似乎難以啟齒般，不過為了弄清病情，他硬著頭皮繼續(xù)說：“脫了衣服在洗澡。”

這下，明九是真的有些后怕，想笑都笑不出來了。

面對(duì)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