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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時,手機響了。是納西打來的,詢問琥珀的情況。她告知了自己目前的住處。
琥珀披上羽絨服,跑到木屋門口等待納西。艾米坐在露臺躺椅上,面前是暖爐,他捏了一排雪球。
“你捏這個干嘛?”琥珀問。
艾米揀起一個,向上拋了拋,“這樣——”他笑起來,把雪球擲到琥珀身上。
“幼稚。”琥珀拍掉殘留的雪沫,然后蹲下身撈起來一把雪回擊。
這場雪仗本是玩樂性質(zhì)。艾米提前捏好了雪球,占據(jù)優(yōu)勢。琥珀被砸得抱頭亂竄,滿頭滿臉都是雪。
“我操你爸,這不公平!”琥珀罵道。
艾米停下手,挑挑眉,不可置信道:“你認識我爸爸,什么時候的事?”
“?”
他正經(jīng)地補了一句:“你操操我得了,別打我爸主意。”
到底誰要操他了?!她明明在說雪球的問題。
琥珀沖上露臺,腿一掃,把艾米捏好的雪球通通踢碎。
艾米覷起雙眼,眼中隱約閃過精光,同他唇上的銀釘一般冰冷。然后,他如同某種野獸,迅疾撲來。
打得琥珀措手不及。等反應(yīng)過來時,她躺倒在綿軟的雪地上。身上很重,半壓一具沉重燥熱的軀體。
長久接觸雪而冰寒的手虛握在脖頸上,琥珀冷得顫抖了一下。她看到艾米那黃金的眼中,黑色瞳孔縮成窄窄一條,透出興奮。
“這樣公平了嗎,是你太慢了。”他說。
琥珀斜眼看他,蜷在雪地上的手一把塞進他衣領(lǐng)子里。她攥著滿滿一手雪。艾米咬緊牙關(guān),全身打顫,拽出她的手,強忍住喉嚨里快沖出來的喊叫。
琥珀大笑起來,笑瞇了眼。
“琥珀……”
她聽到頭頂傳來擔(dān)憂的喚聲。抬起頭來,對上深重的湛藍色,仿佛天空塌陷了一塊,正正落入她的眼中。
琥珀用力眨眼,看清上方呼喚她名字的是納西。
“你沒事吧?”納西彎下腰看她,雙頰緋紅,藍發(fā)垂懸下來。
“我沒事!”琥珀急急從艾米身下鉆出來,手忙腳亂地打理發(fā)皺的衣服,“我們剛剛在玩。”
琥珀剛要向艾米介紹納西,艾米抬手搭在她肩膀上,來了一句:“認識,不是很熟。”
納西點點頭,笑容轉(zhuǎn)瞬即逝。
他們兩個看起來對對方毫無興趣,琥珀也就不費勁從中周旋了。
“外面冷,我們快進屋。”琥珀拉了納西的衣袖,引他朝前走。
伊萊亞斯煮了熱可可,加了牛奶和棉花糖。
面對突然來訪的納西,他冷冷淡淡,倒熱可可時說:“稀客來了。你之前不是愛躲著我走嗎,嗯……我的熱可可好像不是很歡迎你。”
熱可可剛好少了一杯。
“一杯飲料而已。”琥珀見氛圍怪怪的,把自己那杯熱可可遞給納西。
“沒關(guān)系,”納西拒絕了熱可可,“我只是來看看琥珀,因為我們之前約好來滑雪的。”他看向琥珀,笑道,“我們走吧?”
“好。我先出去一趟。”琥珀對伊萊亞斯揮揮手,無視了他想跟上的請求。
出了屋子,納西開口:“我想我最好別再來了,他們似乎不怎么待見我。”
看到他落寞的神情,琥珀抓住他的手晃了晃,安慰道:“怎么會呢。我待見你,我們是來玩的,開心最重要,別管他們。”
“這樣會讓你為難嗎?”納西勉強笑了一下,移開視線,“你有那么多……朋友,我總害怕我們會慢慢疏遠。”
“不會疏遠的。你的手好冷。”琥珀握緊他的手,又注意到他的臉從剛開始見面時就有些泛紅,便去探他的額頭,發(fā)燙。
“你是不是發(fā)燒了!”她急道。
“可能吧。”他回答的模凌兩可,似乎不在意這個。
“我們先回去吧。”琥珀想拉他走。
“可以抱一下我嗎?”納西不動,那雙藍眼睛此時顯得格外晦暗,蒼白的肌膚和雪一樣,“不愿意也沒關(guān)系。”
琥珀看了他一會兒,面色復(fù)雜,將他輕輕摟到懷里。
“琥珀,如果我說,”他說,“不要因為我生病就縱容我,不然我會想方設(shè)法傷害自己的。”
“你在開玩笑嗎。”
“嗯,我在開玩笑。”納西牽起她的手,貼在唇邊,“我訂好了房間,在我退燒之前,可以陪著我嗎?”
琥珀還在猶疑他之前說的話,現(xiàn)在聽到他的懇求,擔(dān)心他的身體。手指微微撫過他發(fā)燙的臉。
“我會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