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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床板很堅挺。等她逐漸適應節奏后,無關的事情都拋諸了腦后,享受這片刻的情事。
困倦后進入了夢。又是同樣的山峰,鋪滿雪。血。崩塌。驚醒。她還好好躺在酒館的閣樓床上。
琥珀慢慢轉過身,撥開伊萊亞斯臉上的亂發,露出那張漂亮的面孔。
那是夢嗎,還是預言。她沒有深思。
琥珀起得很早,決定今天離開這個村落。
去哪還沒想好,但要先遠離靜默區。從閣樓的小窗戶朝外望,能看到那座宏大的雪山峰,總讓她惴惴不安。
酒館白天冷冷清清,客人零散。酒館老板坐在高腳凳上,拿著抹布左擦擦右蹭蹭,心不在焉。
見到琥珀下樓,老板丟掉抹布,招呼道:“你們今天要走?”
“對,打擾你這么久?!辩陻党鰩讉€銀幣,攤在臺面上。
老板看也沒看銀幣,急道:“不再多留幾天?!辩晷χ鴵u搖頭。
老板抓著她的手臂,不住地瞟向門外,支支吾吾。
伊萊亞斯盯著老板,面色不虞。琥珀背著羊皮劍袋,他一手搭在露出的劍把上,好似下一秒就要拔出來讓劍刃見血。
琥珀的笑僵在臉上,察覺出了不對勁,厲聲道:“放手?!?
“我親愛的,他們在外面等著抓你拿賞金,你們還是別出去了。”老板松開了手,怯怯的,“要不就是搞錯了,你和我說是搞錯了,我去解釋解釋。”
雙眉一橫,琥珀拔出劍,問:“軍隊來了嗎?”
“不……不是,是咱們的村民?!崩习暹B連擺手,后退幾步。
“烏合之眾?!币寥R亞斯說。
酒館的門被踹開,闖入兩個酒館常客,舉著錘子。仿佛為了彰顯氣勢,他們一進酒館,就踢飛了幾張椅子。
“我的椅子!別在店里打!求你們了!”老板躲在柜臺后大喊。
琥珀瞟了老板一眼,踹翻沖上來的人,朝酒館外奔去,伊萊亞斯緊隨其后。
都是些拿著錘子、鐮刀、獵刀,甚至掃帚的普通村民,沒有戰斗的經驗。琥珀打得毫不費力。
倒是鐵匠一個人,舉著把長劍,能和她稍微過兩招。但仍是不堪一擊。
琥珀掃開鐵匠的劍,朝他面部一刺,嚇得他跌在地上,踢蹬雙腿后退。其余人也遠遠后退。
她踩中他的胸口,高舉起劍,對準咽喉狠力下刺。偏移了。劍淺淺扎進鐵匠的肩膀。
算了。琥珀想。沒必要。
她拔出劍,走向伊萊亞斯。沒人再敢上前挑戰。
“走吧?!辩暾f,將劍收回羊皮袋內。伊萊亞斯低低吟誦魔咒,一個短途傳送法陣在腳下結成。
村民們遠遠圍觀,神色各異,或憤怒,或畏懼。
突然,前方的空地亮起陣陣白光,由弱漸強,仿佛沖天的光柱。
是一個大型傳送法陣。白光退去,一隊堅甲利兵出現。
他們穿著漆黑的鱗甲,披風隨風獵獵。一天晝位列其首,戴一頂羽翼頭盔,墨色羽翼伸展交迭,遮蓋他的雙目。冷酷又神秘。
心跳如雷,琥珀攥緊伊萊亞斯的衣袖,雙眼一眨不眨,逼視前方的人。她祈求腳下的傳送法陣快速完成。
一天晝挽弓,魔力凝成淡金的箭矢。瞄準目標。迎上了一雙憤怒的眼睛,他下意識放松繃緊的弦。
等弦再度拉緊時,傳送法陣發出強烈的光芒,那雙憤怒的眼睛消失了。
“算了,已經逃走了?!泵匪种浦沽怂?,笑道,“她看起來很恨你?!?
他放下弓,摩挲弓身上鐫刻的小小太陽咒印,久久沉默,才說:“恨我的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