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朝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了完成魔法陣圖,琥珀幾乎整夜未眠,只草草睡了兩叁個小時。
天剛亮,她就下樓拿早餐。餐室人頭攢動。
渾身齷齪的游俠大吃大嚼,時不時和同伴抱怨工作;吟游詩人與修士并肩而坐,探討各城邦的新聞;獵人們則聚成一團,七嘴八舌。
很平常的場景。但鑒于昨天有可疑人員在房門口徘徊,琥珀多留了心眼。
她似乎看到眼熟的人,那人混在人群中,看起來正和身邊同伴侃侃而談,眼神卻不經意地瞟向她。
拉嚴兜帽和斗篷,琥珀抓牢腰間佩劍的劍柄,轉身離開餐室,出了旅館。
盡量讓自己的腳步顯得輕松,琥珀拐入巷子,狂奔起來。
附近的巷子早已被她摸透,行走在迷宮般的巷子里,也游刃有余。
較為寬闊的一條巷里栽了幾棵樹,樹干足夠結實。琥珀叁兩下爬上去,蹲伏在枝杈間,抽出劍,舉過頭頂。
來了。
隔著茂密的枝葉,琥珀看到昨天戴叁角帽的獵人急匆匆跑來,左顧右盼,好像在尋找什么。
她慢慢將劍尖對準下方的獵人,劍身滑過淡紅的光。
一躍而下,琥珀正好砸到獵人身上,劍抹過他的脖子,血噴出,只聽得嗚咽一聲,身下的人便再無聲息。
還沒等她松口氣,身后猛地掠過一陣風,她著地翻滾,躲過劍光,劍重重捅進獵人的胸腔中。
琥珀滾到墻邊,貼墻站起,雙手持劍擋在身前,盯著他。
“呦,反應還挺快。”他踩著尸體拔出劍,悠然自得,仿佛無懼被偷襲。
劍尖滴落血,他扭過頭看她,眼中滿是瀟灑的笑意。
“聽說你……”
琥珀沒等他說完,抬劍劈去。
兩劍相交,碰出刺耳嗡鳴。僵持不下。
“見面就砍,這是你給我的見面禮嗎?!”
“搞清楚是誰先動的手,”琥珀上身傾斜,將劍壓過去,逼視他金燦燦的獸瞳,“艾米,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擋我,我是不會客氣的。”
“我倒想放你,但有些家伙不同意啊,你不如趁早逃跑。”
艾米笑道,猛力揮開劍,她一下不敵,向后傾去,為了維持平衡,連連倒退。
整齊的沉重腳步聲響起,巷子兩頭,涌進全副武裝的士兵。
可行的道路被占領。
從士兵的隊列中緩緩步出一個法師,泥塑般僵且冷的臉,長袍流動星辰的光輝,手持法杖。
法師將法杖朝地一杵。艾米突然發難,朝琥珀揮劍斬去,她閃身跳開。
一道雷電悄無聲息地劈到她原先站的地方,焦黑一片。
“您真是及時地幫了個好忙啊,只是不知道在幫誰。”法師慢吞吞地說,字字句句都陰森不已。
艾米聳聳肩,不言語。
“算了。‘摧城者’。”
法師后退一步,幾位士兵拔劍向前,為首的人是曾短暫效忠過琥珀的費爾森。
琥珀試圖威脅他,“費爾森別忘了,我手里還握有國王權杖,權杖象征國王,你若動手,是弒君罪。”
“大人,國王陛下已下令誅殺你,我效忠真正的國王,無權違背。”費爾森拉起頭盔的面罩,語氣毫無起伏,擺出應戰的姿態。
琥珀哽住了,大氣不敢出,視線掃過四周,最后鎖定墻邊的樹。
如果爬到樹頂,倒可以攀上低矮的房頂逃走。
不管你效忠誰都好。琥珀覷起眼,念出一串咒語。我要你為我所用。
費爾森正要舉劍砍下,卻忽然停住,他滿溢肅殺的眼睛直發怔,瞳孔像戳破的蛋黃般散開。
是琥珀之前下在他體內的傀儡秘咒在生效。
“打倒他們。”琥珀下令道,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緊張得流下汗。
那柄重劍轉了向,朝后斬去,勢如山倒,士兵接連倒下。
琥珀趁機躥上樹,踩著枝干向上爬。幾位士兵沖過去想上樹,均被琥珀的火魔法潰退。
法師舉起法杖,杖頂鑲嵌的裂紋石閃出光,那光化為一束束閃電射向琥珀,表層的樹葉泛起電火花,游向深處。
電流觸到琥珀裸露的腳踝,她雙手勾住房檐,小聲驚呼:“把法師干掉!”
費爾森本在對付圍繞大樹的士兵,聽到指令后,撞開士兵們,劈裂圣光屏障,揪出隱藏其中的法師。
法師手中法杖的光變為韌絲,轉而纏上費爾森待落的重劍,暫時限制了他的行動。
士兵們一擁而上,費爾森掐住法師脖子,踹倒妄圖近身的人。
法師艱難誦出風的魔咒。
風旋以他為中心席卷開來,甩出無數風刃,士兵們的盔甲足以阻擋。
風刃切斷枝葉,向琥珀而去。風刃割破她的斗篷,深入皮肉。
她一蹬腿,爬上屋頂,滑向另一頭。
“長官大人!”有人喊道。
艾米把劍支在地上旁觀,亞麻棕的發飄揚,遮了雙眼,如同倒伏的蘆葦蔽日,他將發絲耙上去,不緊不慢道:
“當然。別急,弓箭手在埋伏,還有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