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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垂頭不語，僵硬地點(diǎn)頭。

可是，那個(gè)東西，它說了，她聽得一清二楚：母親。

“需要我陪著你，還是你想一個(gè)人待著？”

她想坐一會(huì)兒，圖書館大廳到處是慌亂的人，起碼大家都很害怕，不至于顯得她膽小怕事。

“沒關(guān)系，我一個(gè)人待一會(huì)兒就好了。”琥珀說，像是說給她自己鼓勁的。

“好。”梅塔遞給她一把傘，叮囑道：“下雨了。小心路滑。”

封鎖從圖書館二樓開始，接著到一樓。執(zhí)行者們逐一記錄圖書館內(nèi)的人員姓名，登記完后驅(qū)逐出館。

琥珀恍然走出圖書館時(shí)，恐懼才慢慢從腳底生根、纏繞上心臟。

她看到雨落成線，世界籠在雨簾里搖晃。不對(duì)。是她在顫抖、搖晃。

腦中被剛剛發(fā)生的事占據(jù)。猙獰可怖的聲音不斷回蕩。

母……親……

母、親。

母親！

啊啊啊啊啊！

好后悔，不管是誰，能稍微陪她一下就好了。

撐開傘，闖進(jìn)雨里，不顧一切地奔跑，跑到腦子里只剩下雨和跑。

她倏然停住。雨中站著個(gè)人，沒傘，避水魔法也不用。她懷疑是她跑花眼了。

揉揉眼睛，雨幕使她看得不真切，那道黑色的人影被雨沖刷得模糊不清，仿佛下一秒就要隨雨消逝。

琥珀跑過去，把傘高舉過他頭頂，皺著眉問他：“你不帶傘，也不用避水魔咒，你在搞行為藝術(shù)嗎？”

“雨很好，平等、自然。”一天晝語氣很平常。

說的什么奇怪話。

“哦。”她無語地敷衍說：“要不要一起回宿舍，還是享受你的平等自然？要回就撐傘，我舉著很累。”

他接過她的傘。

兩人一路無話。

那把傘不是很大，其實(shí)一天晝已經(jīng)把傘全傾到琥珀那里了，但她還是濕了不少，針織衫沾上水很重很難受。

“謝禮，要嗎？”

她邊擰著衣服上的水，邊想圖書館的事，話語不經(jīng)過腦子直接流出來：“那你自慰給我看讓我放松點(diǎn)。”

……

她在說什么？！腦子嚇壞掉了嗎。

“不是，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琥珀絕望地閉上眼睛，狼狽竄到宿舍門前。

打開門的前一秒，手被牽住。她不敢回頭。

“教教我。”

他說。

大雨如注。耳朵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