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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周雋過了大半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日子,她都忘了自己本該屬于的地方。
破舊的居民樓,嘈雜的菜市場,鼎沸的人聲…這些仿佛已經(jīng)離她太遠。
“誒唷…是昭昭嗎?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好長時間不見你,又變漂亮啦!”
和她說話的中年女人住在他們樓下,在附近開了家小飯館,風(fēng)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在這一帶也頗有名氣。
當(dāng)初許沁無意間認(rèn)識了何林,那時的何林還沒有染上現(xiàn)在的惡習(xí),雖然其貌不揚,沒什么本事,但對許沁好得沒話說。為了能過得容易些,許沁便義無反顧地嫁給了這個男人。
只是沒想到,三年前,許沁竟狠心扔下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聲不響地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何林成了棄夫,街坊鄰居都說,許沁那樣的狐媚子,怎么可能甘心留在這破爛地兒?還有人勸他,把許昭送走得了,這無親無故的總不能白養(yǎng)吧。
何林當(dāng)然對這對兒薄情寡義的母女恨之入骨,無數(shù)次想人不知鬼不覺地把許昭給賣了,風(fēng)月場所也好正經(jīng)地兒也罷,說不準(zhǔn)還能賣個好價錢。但每每看到她那張和許沁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就有些于心不忍,心底生出比賣掉她更惡劣的想法。
許昭略顯局促地笑笑,“劉阿姨好?!?
她從頭到腳的衣服都是周雋挑的,他的品味向來不俗,能看進眼的也必然是高檔貨。
她是出落得更美了,以前的那點小家子氣、煙火味兒也全然不見。
許昭心里清楚,這一切都是用金錢堆砌出來的。周雋讓她見識到了和以前不一樣的世界,那個屬于上流社會,精英階層的世界,和這里有著天壤之別。
她也承認(rèn),自己漸漸沉溺于那片應(yīng)許之地。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周雋給予她的,無邊無際的寵愛,一邊隱隱擔(dān)憂著,又良心不安著。
“你這次回來了就好好勸勸你爸吧,別讓他再喝酒賭博了,上個星期還進了局子,這不剛出來又去賭了,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許昭心里一陣苦澀,是啊,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我知道了,謝謝劉阿姨,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匆匆忙忙地上樓,翻箱倒柜,找出了高中畢業(yè)證和其他幾個重要的證件塞進包里。
客廳里一片狼藉,空酒瓶子?xùn)|倒西歪地躺在地板上,桌上還擺著不知道是幾天前的剩菜剩飯...
許昭扶著門把的手遲疑了片刻,咬咬牙還是拐回去把房間稍稍整理了一下,又把發(fā)餿的飯菜倒掉,洗完碗筷才算安心。
她看了眼手機,已經(jīng)六點了,還有三個未接來電。
周雋原打算帶她去參加一個聚會,但她實在不想去,就騙他說和江阮約了一起看電影。周雋也沒多問,送她去了千圣廣場,只是沒想到一轉(zhuǎn)身她便坐上了去梧桐街的公交。
此刻聽到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許昭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何林的表情先是驚訝,然后一臉暴怒地朝她走過去,不由分說地拽住她的胳膊質(zhì)問道:“你他媽死哪兒去了?”
許昭皺著眉頭喊疼,后背發(fā)涼,還抱著一絲希望地開口解釋:“爸…我去朋友家住了…你那天晚上喝醉了打我…我一害怕就…”
何林聽了更是怒火中燒,發(fā)狠地捏著她的肩胛骨大罵:“賠錢貨!賤人!老子他媽的供你吃供你喝,你倒好拿著老子的錢出去鬼混!以后別想給我出去,就他媽待在這兒好好伺候老子!”
“小騷蹄子,和你媽一個德行!都是賤人!”
許昭試著掙扎了兩下,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想張開嘴巴呼救卻發(fā)不出聲音…
正當(dāng)她呼吸困難,以為自己就要死掉的時候,那只粗糲的手突然松開她。
下一秒,何林便被一股強勢的力量踹得飛出去好遠。
許昭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余光瞥見一抹高大的身影,他踩著何林的肩膀,锃亮的皮鞋反射著凌厲的光,一如他陰鷙幽冷的眼神。
周雋居高臨下地看他,末了,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眼底全是濃濃的厭惡。
“哪里來的垃圾?!?
說罷,走到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