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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奕道:“走罷。”襲擊者一開始就起了殺心,這是場廝殺,不會以俘|虜劫持為終結。
“那怎么去找你想找的人。”殷臨川火焰掌出,竟奇異的沒有退縮,而是堅持了下來,“——你不是說他一定會入什么門派?!”
少年能冒著性命為他著想,要說江奕沒有觸動,那自是不可能的,但做事不能全憑著滿腔意愿。
難道江奕就能這么一直淡定冷靜,忍住不去見白黎軒嗎?
不,他想,從來到這個世界起江奕無一時刻不在想著對方,想著白黎軒的容顏,想著他們過往的趣事,想著白黎軒這四百年來經歷了什么苦難,想著自己要怎么抓出那些幕后者,想著他們什么時候能夠見面。
——想著,見面的時候一定要和對方說:抱歉久等,我回來了。
如果不是天道對他外現的靈魂態(tài)打壓過劇,如果不是他奮力抗爭會引發(fā)空間異動,造成這個世界生靈涂炭,波及無數人。
他哪怕不自己用腳走,哪怕拼著靈魂不堪重負而碎裂,都要一次、一次地附身在其他物體上,一點、一點地磨著距離,去往白黎軒所在的魔宮。
江奕深吸氣,平息了一下心緒,這才能夠繼續(xù)對殷臨川淡然地勸道:“他四百年前就身負元嬰修為,如果能夠突破,要入也不會入索命閣。”
殷臨川:“我知道,但我有甚么法子,只能先入門派再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殷臨川時刻不忘趁機在江奕面前撈一把好印象,明明是自己對實力渴望得不得了,還說得煞有其事的模樣:“不然我這么拼命修煉干什么?”
江奕不禁笑嘆出聲。
漫天都是人,殷臨川和兩個人同時交上了手,正面打得勉強,注意力也被分散,已經分不清周圍是誰在打誰。
江奕一邊指點他出招迎敵,一邊替他觀望戰(zhàn)場,索命閣主事的是中年修士,可是連他的蹤跡都難以尋覓。
必須走了,殷臨川才入筑基巔峰,盡管惡補了幾個月的實戰(zhàn)經驗,靈力卻經不起消耗,再不走怕是要徒惹一番糾纏。
江奕喝道:“走!”
殷臨川聽他這么一說,不再執(zhí)著于和人對招,找準了時機,火焰包裹的掌心涌上一股更鮮艷的赤橙,潮水般尖嘯著朝那兩人涌去。
此招解決了一個,另一人及時掐決建起屏障擋住了,但下一刻此人就被殷臨川復蓋的一掌擊中肩膀,慘叫過后,狼狽朝外奔逃。
殷臨川沒有追。
火焰在夜晚是個顯目的標識,不少人被殷臨川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包括那些偷襲的人。
正當撤退時,一個人影直沖殷臨川的面前。
根本來不及往后退,殷臨川下意識大駭,被那人大掌拍胸,卻沒有感受到打擊的重量。
“別出聲!”是那名中年修士。
“我已在半刻鐘前放了信號,索命閣的支援很快就會趕到。”中年修士好像受了傷,聲音并不連貫,帶著幾不可聞的顫抖,“但我們可能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順著中年人按來的手,殷臨川震驚中看向自己的懷中,接住從胸口掉落的令牌。
這個令牌比他們當初拿到的接引令牌要厚實得多,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質做成的,觸手生涼。
殷臨川的皮膚仿佛被這涼意沁透,打了個哆嗦。
“離這不遠處,是寒毒門的地盤,你拿著這塊令牌……告訴他們,必有重謝!”
簡單給殷臨川指了個方向,甚至來不及仔細吩咐,耳邊有急速而迅猛的風聲劃過,中年修士轉身,劍刃蓄勢,挑斷了襲擊者的攻擊,手腕再一反轉,合著霸道濃烈的劍風,將那人斬于劍下!
過后,中年修士的聲音顫得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