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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好又怎么了。
有的人運氣就是這么好,出生含著金湯匙,高階功法、靈寶、丹藥揮手即來,還未開始修煉就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又或往小了說,比斗時對手碰巧不久前受了傷、碰巧掉了劍刃、碰巧法術打偏一分、碰巧被山上的落石砸中……當在層層意外中親手斬下了對手的人頭,難道還不能算是實力的一部分?
想到這里,殷臨川在心中冷笑半聲,頭也不回。
時非昨日,他已經不必再看其他人的眼色過活了。
索命閣的接引法寶是一艘形似流蘇的扁平飛舟,防御力極強,抵抗元嬰期的進攻也不在話下,舟身顯目地刻著索命閣的標識,以此震懾某些膽大包天的騷|擾之徒。
因為房間有限,雖早就被中年修士拿了出來,但只有在兩個月內離開落日坡的試練者才有提前進入休整的資格,余下四個月中出來的人,無一例外只能乖乖守在出口處風餐露宿,待到五個月期限滿,也只能站甲板上。
有人還稱,早知道后三個月出來是同樣的待遇,不如就在里面待足五個月,掐著最后一天時間離開。
這當然是戲言,落日坡里外的危險程度天差地別,更不論門口有索命閣的庇護。
但也不妨礙他們嫉恨那些能在飛舟中坐吃享福的人。
殷臨川進入自己的房間,鎖好門,將斷劍給拿了出來。
江奕:“你可在此處穩固境界。”
江奕沒有用傳音之術,證明房間里無人監聽,于是殷臨川也放心大膽地和他說話:“那個人居然懷疑我是老不修的窮裝嫩,開玩笑,如今這世道誰會這么無聊?”
江奕巧妙地避過了這個話題:“索命閣與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你想象中?”殷臨川道,“對了,你還問過我魔域是不是魔修的地盤。你不會因為索命閣這樣的名字,就以為里面全都是兇煞之徒吧?”
江奕不置可否。
殷臨川很是嘲諷:“不是所有修真者都有機會在魔軍攻入時成功撤離,海妖封了結界,他們跑不了,等同是被拋棄在了魔軍的刀劍底下,一些人想要活著,只好向至上魔尊投誠。”
“所以魔域各種五花八門的修士都有,那些原本還未遷出的門派也應景地改了名,嗜血宗、蠶魔門、索命閣,作風逐漸和魔修趨近,也不知道走火入魔了幾個。”殷臨川在此時注意到了房間的布施。
整潔雅致,和魔域的氛圍透著一股格格不入,墻上掛了一副山水圖,旁邊上書‘濟世修身’四字,殷臨川不禁住了嘴。
他低頭脫鞋,“……或許心性上還是趨于正派的,誰知道,反正我只要活著就好。”
江奕:“至上魔尊就這么放過了他們?”
殷臨川:“好像是打算拿來祭旗,但被人給攔住了。”
“具體發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但當時有很多人猜測,除了新認回來的親兒子,沒人能攔得住殺|虐成性的至上魔尊。”殷臨川說話聲音漸小,好似敬畏,“那也是個厲害的狠角色,三百年登上帝位,如今也該尊一聲魔尊了。”
江奕微怔,接著笑了笑。
誰知殷臨川頓了頓,瞇起眼睛,笑容突然變得詭譎了起來:“你知道魔尊為什么要救他們嗎?”
江奕眉頭微皺。
白黎軒的事情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