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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會?你一定還在生我氣對不對?我母親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當真的,她不是誠心說你,說你……,”裴子想要為他母親解釋,可那些難以啟齒的話他說不出口,他忍不住流露出挫敗的神情。
院子里一片寂然,明黛冷眼看著他。
裴子京緩了一口氣,認真地說,“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地勸她,讓她來找你道歉。”
明黛飛快地打斷他的話:“夠了。”
“裴子京你別天真了,你母親不會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所以我們永遠都不會在一起,聽懂了嗎?”
裴子京不吭聲。
明黛不吃這一套,她忍著不快,立刻下了逐客令:“你要是沒有別的什么事情,快回去吧,要宵禁了。”
她抬手指著大門,讓他走,可望著裴子京腦海中卻浮現(xiàn)他母親的聲貌,搖搖頭,她還是在意,她在意的要命。
明黛終究憋住火氣,嘲諷道:“要是被你母親知道,我挨罵的可不僅僅是殘廢兩個字,可能還會有更難聽到話,我聽不得那些,我怕忍不住會打人!”
“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提她了,也最好不要再來找我。”
裴子京回過神來,愣愣地看著她,她穿著她最喜歡的綠衣裙,也還是他熟悉的那張美麗飽滿得像花一樣的面龐。她打小兒就漂亮,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姑娘,也是他見過脾氣最差的姑娘。
裴子京幼時就認識明黛,很清楚她從來不是個性情柔順的姑娘,就像她此刻神色倔強,眼眸憤怒尖銳,說起話來也毫不客氣。
她脾氣上來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裴子京不敢再惹她生氣。
連忙擺手:“好,好,好,我這就走。”
不過現(xiàn)在天色已晚,他趕不回邵伯鎮(zhèn),他謹慎地說:“嘉因,我就住在前街的會同客棧。”
明黛站在原地沒有說話,直到阿福溜出來:“姑娘。”
明黛偏過頭去:“你回去吧,我不餓,不吃晚膳了。”
說完便回了屋,猛地拍上了屋門。
阿福幫她把大門關(guān)好,栓好門閂,又拿椅子堵住才從梯凳翻回去。
“我只聽說什么定親,什么道歉之類的……”阿福撓撓頭,他躲在廚房里聽得不算清楚,只能告訴他們一些自己聽到的話。
“總之,和那位郎君說完話姐兒就有些不開心了。”
“定親?”陳愖俊俏的臉龐閃過驚愕,不知道想到什么,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話了,這會兒控制不住,難以置信地看著魏欽,“魏欽你不會看上一個有未婚夫的姑娘吧?”
魏欽啟唇,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第十九章
夜已深,從魏家二層樓望去,明家門窗緊閉庭院內(nèi)一片森然沉寂,聽不到一絲動靜,魏欽冷淡凌厲的面龐看不出任何情緒。
“大爺快要三更天了,您早些休息吧。”浦真出門幫魏欽合上門。
二樓只有兩間房,靠近樓梯的是書房,書房最里側(cè)的北墻砸了改用碧紗櫥做隔斷,內(nèi)里便是魏欽的臥房了,以前魏欽只作午憩用,這次回來,他夜里也會宿在這兒。
靜謐的房間內(nèi),魏欽修長的身姿仍立在窗前。直到巡視街道的衛(wèi)所官兵自樓下經(jīng)過發(fā)出響動,他才收回目光。
魏欽走至榻前,踩上腳踏,眼簾忽然垂下,不知在想什么,利落地收腳,隔扇門大敞,書案上宣紙頁腳微微揚起又悄悄飛落。
片刻之后,明家正房廊下響起兩聲輕巧的人敲門聲。
三間正房,除了中間正堂外,另外兩側(cè)的耳房都有兩個門,既可以從正堂內(nèi)部穿過,又各自開了大門。
魏欽在正堂門前等著,他耳聰目明,雖無人應答,但他敏銳地聽到了從西耳房內(nèi)傳出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等了等,見那人并不打算來為他開門,他眉鋒一動,耐著性子又客氣地敲了兩聲:“是我。”
又是一陣兒微弱的動靜:“我已經(jīng)睡著了。”
看來還活著。
魏欽準備回去,那頭西耳房房門“吱吖”一聲,被人拉開一條縫。
魏欽緩緩側(cè)目瞧去,暗淡的月色下,明黛腦袋從門縫中探出來,歪著頭看他。
見到他的那一刻,又縮回去關(guān)上了門,她在房里磨磨蹭蹭,一陣噠噠噠趿拉著鞋子的聲音從西耳房屋門繞到正堂門后。
明黛從里面推開門,仰著頭,眼神兇巴巴地望著魏欽。
她有著一張宜嬌宜嗔,宜喜宜怒的眉眼,無論怎么做表情都不損她的容顏。
“你來找我做什么?”
魏欽有些不自在,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眼周:“看你是不是躲在房里哭。”
只可惜今夜夜色太暗了。
明黛不知道阿福回去和他說了什么,唇角冷冷的一彎:“我才沒有哭。”
她將敞著門留給魏欽,自己轉(zhuǎn)身往正首走,屋內(nèi)黑漆漆的,她自己都沒有注意,腳尖碰到方幾,才摸索著坐到的椅子上。
魏欽皺了皺眉:“怎么不點燈?”
他記得上回他讓浦真拿了整整三捆蠟燭給她,夠她用幾個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