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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反而笑了,笑容依舊自信,“嫉妒?你身上有值得我嫉妒的東西嗎?真正嫉妒的人,難道不是你嗎?你原本以為以邵卿冷淡的性子,不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甚至可以接受沒有后裔。你不過是嫉妒他對我的愛罷了。”
“這孩子肯定不是他的。因為邵卿很清楚,倘若他同你發生關系,我便再也不可能接受他。他不會冒著失去我的危險做這種事的。”
她眼神微微上挑,眼角眉梢皆是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和信任,唇角含笑,仿佛玉秀所說的一切都無法讓她動搖。
玉秀搖搖頭,依舊不肯相信,“不,這是我和少爺的孩子!我們的!”她手緊緊抱著孩子,懷里的孩子因為被抓緊的緣故,感到不舒服,忍不住哇哇地哭了起來。
玉秀卻仿佛沒有聽到孩子的哭泣聲,依舊陷入自己的情緒之中。
安寧眸子中涌起了淡淡的不忍,“你還是別這樣對待孩子,我來抱吧。”
也不知道是她那句話觸發到了玉秀,玉秀回過神,一臉戒備地看著她,手緊緊地抓著孩子,“你別想搶走我和少爺的孩子。”
安寧淡淡一笑,“你現在可別口口聲聲這是蔚邵卿的孩子,等下被打臉就不好了。”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不用開門,安寧便知道,門口的肯定是蔚邵卿。
她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正主來了,正好可以滴血認親呢~”
安寧知道所謂的滴血認親根本就不算數,她只是想用結果打擊玉秀脆弱的心靈罷了,說不定還能從其中挖掘出所謂的真相呢。在蘇巖離開后,玉秀卻抱著孩子找上門來,說這背后沒有人指使,安寧根本就不相信。
難不成真的是凝香?
只是她同凝香究竟有何仇恨,凝香要如此費盡心思要讓她痛苦。倘若她與蔚邵卿之間的信任不夠足,倘若她同許多女子一樣聽了這消息就相信了,那么到時候肯定會沉淪于痛苦的海洋之中。
她在心中嘆了口氣,直接走去打開門,蔚邵卿一見面便開口道:“我不曾和她發生過關系。”
他不僅否認了孩子是他的可能性,更堅決地表示了自己的清白。
安寧淡淡一笑,說道:“我知道。”
安寧的視線越過蔚邵卿,對著不遠處流露出些許不安的玉容說道:“你去準備一杯清水。”
她頓了頓,還是親自過去吩咐了一下玉容在清水中加上醋,這樣即使蔚邵卿同那孩子的血型一樣,也不會相容了。當然,等這事了解后,她肯定會告訴蔚邵卿的。
玉容雖然對她的要求有些不解,但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安寧看著她離開,轉身回到屋內。
只見玉秀眼神發亮地看著蔚邵卿,說道:“少爺,這是我們的孩子。”
蔚邵卿冷淡道:“這是你和蘇巖的孩子,勉強也算得上是蔚家的后裔。”
安寧忍不住噗嗤一笑,蔚邵卿這模樣還真的挺像是負心漢的呢。
安寧走了過來,直接在玉秀面前,握住蔚邵卿的手,同他十指交握,“等下清水來了,便知道這是誰的孩子了。”
玉秀卻半點都不見慌張,點點頭,“我會讓你看到事情所謂的真相了。”
看她這樣子,安寧忍不住心生疑慮:這玉秀的神情不似作偽,她是真的發自內心認為這是她同蔚邵卿的孩子。難不成,真的是有人催眠了她?
安寧知道這世上擁有催眠能力的人不算多,她所知道的就有宏遠大師,還有以前的蘇蘭。宏遠大師自然是不可能同自己的弟子過不去的,可是蘇蘭已經死了……難不成凝香也有這樣的本事嗎?
她心中胡思亂想著,另一邊,玉容也很快端了一碗清水過來了。
玉容看著玉秀的臉上有著掩蓋不住的失望,似乎無法相信自己昔日的好友成為了這幅樣子。玉容將水送來后,很快就退下了,畢竟接下來的事情,恐怕不方便她看到。
蔚邵卿干脆利落地拿出匕首,往自己手指割了一道淺淺的傷口,將一滴血滴在碗里。玉秀接過匕首,也在小嬰兒嬌嫩的手指上劃了一下,擠出一滴血,小嬰兒頓時哭了,哭聲響亮,可見是個健康的孩子。
只是那滴血,卻終究沒有和蔚邵卿那滴融合在一起,涇渭分明,讓人找不出其他的理由。
玉秀被這一幕弄呆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碗里的水,一臉的不可置信,嘴里喃喃道:“不可能……這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可能不是她和少爺的孩子?
現在的她已經是極度的震驚中,手更是直接松開了襁褓。
安寧發出一聲驚呼,正要趕緊接住小孩子,蔚邵卿已經先她一步,將掉落的孩子抱在手中,只是他似乎不習慣抱嬰兒,導致懷里的孩子哭得更厲害了,小小的臉蛋一抽一抽的,別提多可憐了。
安寧從她手中接過孩子,白了蔚邵卿一眼,說道:“孩子不是這樣抱的。你這樣抱,他會不舒服的。”
她在沈家的時候經常抱沈從文,所以多少被科普了一些抱小孩的姿勢。蔚邵卿看著她像模像樣地抱著小嬰兒,嘴里還哼著小曲調哄小孩,不由想象起日后安寧抱著他們兩個孩子的畫面。
他的神色不自覺溫柔了起來。
當玉秀回過神的時候,所看到的便是這一家三口的和諧畫面,這樣的場景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感覺到頭似乎有許多釘子在鉆一樣,疼得她幾乎要看不清面前的畫面,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的呻吟,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發,發髻被她給抓散了,甚至有一把的發絲被她直接給扯了下來。
蔚邵卿眉頭皺起,一個縱身,站在安寧面前,似乎擔心這種狀態下的玉秀會不小心傷害到安寧。
安寧一手抱著小孩,另一只手伸出去戳了戳蔚邵卿的后背,“還是讓人先帶下玉秀吧。”
蔚邵卿點點頭,神情多了幾分的冷漠,“我再讓人拷問一下,指使她過來的,到底是誰。”
對方這樣處心積慮想要挑撥他和安寧之間的關系。
安寧聽到蔚邵卿話語之中,再也半點的溫度,知道玉秀是真的要遭殃了。以前的玉秀,偷偷跑來找安寧的行徑已經磨損掉了他對她最后一點耐心和多年下來積攢的感情。今日的行為,更是直接觸犯到了蔚邵卿的底線。
安寧也沒有圣母到被傷害了還會一次次為她求情說話。她只是低下頭,繼續哄著懷里的嬰兒。在她心中,這孩子的父親估計就是蘇巖了。
說起來,蔚家的基因還真的是很不錯啊。
另一邊,蔚邵卿也已經讓人將玉秀給帶了出去。
懷里看上去只有幾個月大的嬰兒因為之前哭久了的緣故,還在一抽一抽的,安寧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粉嘟嘟的臉頰,不得不感慨,小嬰兒的皮膚真的是好得讓人嫉妒啊,這是那種長大以后用再多的護膚產品都弄不回來的美好觸感。
蔚邵卿坐在她旁邊,聲音低沉,“在玉秀離開之前,她的確有過想下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