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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身上穿的那衣服布料,周家大房還真是有錢啊。”
“誰知道是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呢。”
正說話著,周安寧因為周李氏沉浸在過往記憶中不可自拔而還沒到來,周家其他的人都陸陸續續來了,除了周安樂以外,其他人都坐在一塊。
出乎大家的意料,周家這六房當中,除了大房,竟然是三房過得最好。
之間周胡氏身著一銀紅色的衣衫,布料是一匹五兩銀子的三菱羅,她頭上還帶著一個芙蓉花的銀釵,在村里大多數都是穿著棉布麻布的婦人當中,深深壓了其他人一頭。
她掃過那些只是帶著絹花或者鍍銀釵子的婦人,臉上顯出幾分的得意。
就算是周胡氏這樣的極品人,也是有個別交好的。
一位王姓的婦人道:“你頭上這釵子之前沒見你帶過,是鍍銀但還是?”
周胡氏揚了揚嘴角,“鍍銀的哪敢帶出來,沒得跌了分,這是我相公送我的,城里老字號的銀飾店打造的,一只就要一兩多的銀子呢。”
其他只帶鍍銀釵子的婦人就這樣躺著中槍了,一個個在心中暗罵:忤逆不孝的人,還敢在這邊大放厥詞。
其中一位卻突然眼睛一亮,聲音也放大了幾分,“咦,老姐姐,你來了?看你這通身的氣派,這衣服,這簪子真是好看!”
眾人循著她的聲音望去,便看見周李氏一行人走了過來,差點被閃瞎了眼睛。
站在最前方的周李氏一身云母紋花樣的云錦,頭上戴著牡丹的金釵,耳朵也是金耳環,眼尖的還看到了手指上的金戒指,金光閃閃的,簡直要晃花了大家的眼睛。
周胡氏那銀釵瞬間就被比到地上去了。
她右側則是桃紅裙子的周安寧,這個花色襯得小姑娘越發嬌俏,周安寧頭上只是簡單地帶了一個銀釵,但耳邊那玫瑰花樣的玉石墜子一看就價格不菲。
周慧一身碧色,更是顯出了幾分溫柔的氣度,即將十二的她已經顯出了幾分少女的風韻,發上的朱釵輕輕晃動著,讓人忍不住猜測這釵子究竟價值多少啊。
周何氏是四人之中最為低調的,但這個低調也是同三人做對比,她頭上的銀釵,手環上的純金手鐲都告訴了大家,人家也是有錢的。
至于聰哥兒,他剛剛早就跑去找他的小伙伴去了。
之前被周胡氏說跌分子的人輕蔑地掃了周胡氏一眼,隨即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周胡氏被這一眼氣得拿手不住撫胸口,看向四人組的眼神滿是羨慕嫉妒恨,對于丈夫當初的主意也有了一些質疑:拿到三百兩又如何?看看人家!沒一個人戴的首飾比她差的,就連她最瞧不起的周何氏都有了新的金手鐲,這讓自認為聰明人的周胡氏情何以堪。
“老姐姐,你怎么突然買了這些首飾來帶了?”
周李氏扶了扶頭上的金釵,嘴角明明上揚了,嘴里還很嫌棄,“都怪我這不省心的女兒,之前她釀了一些果酒,掙了點銀子,我本來想說讓她自己留著的,誰知道這丫頭一個不注意,就給我買了這些。”
“買了也就算了,還非要我戴。不戴她還不樂意呢。”
“這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你有這樣的女兒,可抵得上好幾個兒子了。”說這話的人,眼神還往周胡氏身上掃了掃,意思顯而易見:有你丈夫那樣的兒子,還不如沒有呢。
其他人則在心中琢磨,這周安寧賣的是什么果酒啊,這么掙錢?她不會是財神爺投胎轉世的吧,怎么掙錢的點子一出接一出的?
周胡氏他們在這件事上心虛,心中再恨,也不敢表露出來。要知道周李氏手中還握著證詞呢,她若是不高興了,往衙門走一圈,周安平就悲劇了。
白大娘點點頭,“這話說的是,我那孫女繡姐兒也是這樣。今年送她上了學堂,她的繡工有了進步,過年前把她這幾個月做的荷包和絡子往城里賣,居然賣了二兩銀子。她同安寧丫頭一樣,都是存不住錢的,直接把銀子拿來給我扯了細棉布,給我做了一身新衣裳。氣得我打了她一頓,這么存不住錢,以后怎么持家啊。”
別看白大娘嘴里這樣淘汰孫女,心中可得意了,這是明晃晃的炫耀。
其他人心中只是羨慕,就算他們家閨女沒有安寧能干,能像白家的繡姐兒這樣年紀小小就賺二兩銀子也夠好了。
周李氏和白大娘就這樣你一眼我一語地炫耀起了自己的孫女。
其他人的則是在心中想,原來上學堂還能夠讓女紅進步啊?要不要把家里孩子也送過去呢?
這其中有著大大的誤會,繡姐兒技藝會進步,一方面是因為她讀了書,刺繡時少了幾分工匠之氣,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安寧給她開小灶。安寧的水平同她相比差得遠了,但架不住有一個李艷。繡姐兒刺繡上的問題,安寧都問了李艷,也直接明說是手帕交想知道的,李艷一般都不怎么藏私,繡活這種也是看天賦的,有些技巧即使你知曉,沒那個天賦,仍然做不好。繡姐兒的天賦好,但是李艷天賦更好,她根本不怕有人超越她。這也導致繡姐兒的手藝突飛猛進。相對于前者的原因,后者其實更為重要。但白大娘哪里知曉這些,只覺得孫女入了學堂后一日千里,心中還暗暗得意自己將她送學堂的英明舉動呢。
周李氏同白大娘炫耀開心了,才拉著安寧的手去前面的桌子旁坐下。
------題外話------
來例假,嗷嗷,難受,打滾
☆、第四十八章 卿本佳人
周李氏同周安樂雖然不是同一張桌子,但是一抬頭也可以看到他。
周李氏現在手中有錢,底氣十足,見了周安樂,只是冷哼一聲,便將他給無視了。
安寧嘴巴很甜地叔叔伯伯爺爺嬸嬸一通喊了下來,周安樂也有喊,只是排在最后而已,周安樂見到她就心情不好,聽到別人不斷夸這死丫頭有禮貌又能干心頭火就起得更旺了。
看到他心情不好,安寧就愉快了,還故意問他,“周家大房和三房就是比別人家能干,穿的綾羅,戴的起銀釵,其他幾房就只能穿棉布,帶絹花了。”
周家的位置距離這桌子不遠,安寧這問話一出,其他幾房的人都聽到了,眼神直接就往大房和三房掃過去。
對啊!同樣都是周家的,大房和三房怎么就突然發家了?
安寧家發家是因為臭豆腐和醬油,這個大家都知道,也可以理解,畢竟人家秘方在手嘛。但是周家大房和三房怎么不聲不吭就有錢了?明明沒見到他們做什么生意啊。
一時之間,大家看向這兩房的人眼神都充滿了懷疑。
周安樂表情更是僵住了。他能說是因為伙同三房賣了那地分了三百兩銀子嗎?這事若傳出去,他們就徹底沒名聲了。
安寧給自己倒了杯茶,道:“我聽聞有的家族族長會偷偷貪污了一些族內用來修繕祠堂、供養子弟上學的錢財。不過安樂叔叔聽說最為清廉公正,想必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的。”
周安樂的臉更加黑了。族長貪污掉一部分族內的錢這已經成了潛規則的事情了,只要貪的范圍在大家的允許范圍之內也就不會有人嚷嚷出來。他們大房當了族長好些年,更是貪了不少,正因為以前有的貪,所以大方已經習慣了奢華的生活,甚至把好幾塊的祭田列在他們大房名下。日積月累的,族內出息少了,他們能貪的也就少了一些。由奢入儉難,他們得知沈家有意那塊地后,便干脆伙同周安平設計了這一遭。為什么周賀寧遠自己下臺,也要把族長的位置緊握在他們這一房呢?便是因為擔心別房上臺后,掀開了這延續百年的舊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