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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陳,和那種人斷絕往來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陳陳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看著張仲的眼睛。
“老師,我不能。”
張仲的表情一點點透出了震驚,“你不能?”
陳陳咬住嘴唇,手指都緊張的在發(fā)著抖。
“我不能,老師……不如你跟學校告發(fā)我吧。”
張仲愣住,看著她半天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和學校告發(fā)我跟別人同居,然后開除我吧。”陳陳強迫自己看著張仲的眼睛,即使她自己已經緊張到恨不得奪門而逃。
“陳陳……”
張仲還想說些什么,陳陳已經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她把書包背在肩上,對他鞠了一躬。
“老師,我下午要請個假,對不起。”
說完,她逃也似的從辦公室大門跑了出去。
張仲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晚自習的時候他把一道題連著講了兩遍,在學生迷茫的眼神里自暴自棄的闔上了習題冊。
“還剩下半小時時間,你們自習吧。”
他在學生翻動書本的聲音里坐下來,打開筆記本想寫點什么,可醞釀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能寫出來。
陳陳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一直在他腦袋里來回晃著,他閉上眼睛揉了揉臉,意識到這個學生的情況比他先前想的還要嚴重得多。
青春期的孩子,本來就容易沖動,再加上女孩子本身就更敏感些,父母的事八成對她打擊很大,這個時候如果剛好碰見一個看似“強大”能給她保護的人,可能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跟人家跑了。
可若是班級里某個男同學也還算好辦些,私下做做工作,鼓勵兩個人一起努力考同一所大學倒也是件好事,可為什么偏偏是曲鵬那么個無可救藥的混混……
而且同居……
張仲只覺得腦袋一下一下疼的跟有電鉆在打洞似的,他不擅長處理這類問題,但陳陳之前的成績真的不錯,他不想放棄。
放學之后,吳明約他去吃火鍋,剛好張仲心情煩悶,便欣然答應了。
兩人選了位子坐下,吳明飛快點了肉菜和鍋底,等服務員一轉身,他就興致勃勃的隔著桌子朝張仲探過身來。
“張帥,你們班那麻煩解決了嗎?”
張仲正走神,聽見他這么一問,苦笑著搖了搖頭。
吳明笑笑,“都高三了還想著聚眾斗毆,這倆大少爺心可真寬。”
張仲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班里那兩個吵架的男生,笑著搖了搖頭。
“什么時候他們能拿考試成績決斗,那我做夢都能笑醒。”
吳明也樂了,“你想得挺美,回憶回憶咱上學那會,有拿考試成績決斗的么?”
聊了幾句,兩人各自取了小料回來,等鍋開起來的時候,吳明夾起一筷子肉迫不及待的放進去涮著。
張仲打開背包想拿點紙巾出來,不料摸出一個信封模樣的東西,他拿在手里對著燈光看了看,還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往包里放過這么個東西。
吳明抬眼一看,忍不住噗嗤樂出了聲。
“嚯,情書吧?封口那還貼著個愛心呢。”
張仲把信封翻過來一看,確實貼著個粉紅色的不干膠愛心,他拆開來看,香的有點嗆嗓子的信紙上寫著幾句肉麻的讓人不忍心讀的話,落款是“珊瑚”,瑚字的月還少寫一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