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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旌嘀咕:“學姐應該是和她媽媽一起去的B市。”
昨天收到短信,他氣悶,久久沒回。等到今早他回復時,發(fā)出去的東西如同石沉大海似的,一直都沒有得到回應,連發(fā)幾條都沒用。
所以仝年年是去B市的哪里、她外公又出了什么事,他一概不知。要想去B市找仝年年,他還得知道些基礎信息才行。
這是陳旌第一次和仝有才正式見面說話,對方是仝年年的爸爸,他比當初買避孕套時還緊張。
陳旌不敢買煙,更不敢買別的,他在小賣部里溜達了一圈,抓了好幾袋黑芝麻糊,去買單時,故作淡定地問仝有才說:“叔叔,這幾款芝麻糊哪款更好吃點?我外婆想吃。”
仝有才先是看了眼陳旌,見到是個打扮干凈清爽的男孩,又聽到他是來給外婆買東西的,好感不由得升了好幾個度,他指了指陳旌左邊那袋,“這個賣得好,老人喜歡吃。”
“那就這個吧,”陳旌把左手邊的芝麻糊往前一推,又把另一袋拿起來,“我把這袋拿去放好。”
仝有才攔下他,忙說:“不用不用,放著就行。”
陳旌笑了笑,“不麻煩的。”還是把不要的那袋芝麻糊放回了原處。
仝有才也不再推脫:“那就謝謝了啊。”
放好東西,陳旌走回收銀臺,轉(zhuǎn)手就挑起了口香糖,邊挑還邊狀似隨意地問道:“平時路過都是看到您和阿姨兩個人在店里,怎么今天就您一個人啊?”
仝有才忙著入單,他頭也沒回就隨口答說:“她帶著女兒去看外公啦。小孩的外公眼睛要動手術(shù),身邊沒個年輕人照顧不行啊。”
陳旌驚訝道:“眼睛要動手術(shù)啊?那得去大醫(yī)院吧,不然都不能放心的。”
“對啊,所以去的市醫(yī)院嘛。”仝有才轉(zhuǎn)過頭來,把打出的單子撕開,“二十五塊八,算你二十五吧。”
陳旌搖頭:“不用,”他放了二十六塊錢在桌上,“您自己看店也辛苦。”
仝有才看著陳旌拎著芝麻糊離開的背影,嘖嘖稱奇:“現(xiàn)在的小孩真懂禮貌。”
他不知道的是,陳旌一走過拐角,腿都軟了一半。
要說陳旌活了十幾年,還沒在什么人面前慫過。直到他遇到仝年年,底線都被磨沒了不說,連向她爸爸套個話都怕得不行。
他拿出紙把手心的汗給擦了,立馬就拿出了手機訂機票。
B市。市醫(yī)院。眼科。
訂完機票,陳旌身心暢快地吹了聲口哨。
學姐,我來啦。
*
B市不如海城濕潤,陳旌好久沒回來,一下飛機就干得不行,嘴唇都給干裂了。
他一口氣喝完一瓶水,把空瓶扔了,暗唾:“什么鬼天氣。”
為了早點見到仝年年,陳旌訂的是最早的班機,在飛機睡了幾小時,下來后人都是飄的。
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聞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卻總覺得自己被睡臭了。
去見仝年年怎么可以灰頭苦臉的?
陳旌當即就找了家酒店,把自己拾綴舒服了才叫了車往市醫(yī)院趕。
去到醫(yī)院,問了人,幾個來回就得到了最后的結(jié)果。
陳旌往住院部走,半途他停了下來。
他低頭思考,自己突然出現(xiàn)是不是會嚇到仝年年?假裝偶遇會不會好一點?
左右權(quán)衡似乎后者更妥當一些。
他喃喃自語:“那就假裝偶遇好了。”
陳旌想著仝年年肯定會有出入住院大樓門口的時候,他只要守株待兔就行。
但他萬萬沒料到,他這一等就等到了太陽下山。
學姐到底在不在這里啊?第一百八十次在心底發(fā)出這樣的疑問的陳旌托著腮看門外,又是郁悶又是委屈——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