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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恐的看著安如薏,就像是看一個魔鬼。
最大的秘密被安如薏知道了,蘇戚靈此時就像一個被惡鬼找上身的普通人,她忘記了這個房間里還站著齊旸,她忘記了這個房間里還站著那些妃嬪,她忘記了自己身在的是怎么樣的朝代,只是驚恐的而又畏懼的看著安如薏。
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一個高三備考的平庸學(xué)生,每天的樂趣就是追星看,和舍友一起討論著班上的哪個同學(xué)故作姿態(tài),賣弄風(fēng)騷。
偶爾看到里主角穿越后風(fēng)生水起的劇情,會心生羨慕嫉妒,想著我穿越后也能這樣還會更好。
最討厭的便是回到那個家庭,重男輕女的家庭,要討好家里的所有男人,爺爺,爸爸,哥哥,弟弟。
她沒有享受到一個女孩子該有的寵愛,她在那個家庭里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卑微,屈辱……
她不明白,不明白為什么班上的女同學(xué)們和她不一樣,還有她身邊最好的閨蜜……閨蜜爸爸有錢,什么都給她買,閨蜜還有一個學(xué)習(xí)成績好長得又帥的哥哥,每天都會給閨蜜帶好吃的揉閨蜜的頭發(fā),給閨蜜耐心輔導(dǎo)數(shù)學(xué)英語,閨蜜還有一個弟弟,總是跑來找閨蜜對閨蜜撒嬌讓閨蜜看他打籃球……
她實在是太羨慕嫉妒了,身邊人都冷嘲熱諷她,說:“你長得這么丑,她長得那么好看,你們走在一起不會自卑嗎?”
然后,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在某一天,約閨蜜來家里,給閨蜜下了藥,讓她的爸爸哥哥還有弟弟強/奸了閨蜜。
為了怕閨蜜報警,她和家人將閨蜜分尸,爸爸讓她去拋尸,她害怕的拉著口袋去水庫邊,把口袋丟下去的時候,仿佛有什么扯著她,將她一齊帶了下去,窒息而亡。
而再度醒來的時候,她就成了一個入宮沒多久的小宮女。
蘇戚靈抬起頭,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喃喃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的!”
任誰都看得出蘇戚靈現(xiàn)在的不對勁,齊旸上前拉住她的手,“戚兒!你怎么了?戚兒!”
妲斐站在安如薏身邊,看著蘇戚靈頭頂上的紫氣一點點消失干凈,然后濃重的黑氣覆蓋上來,只是有齊旸這個真龍?zhí)熳釉谒磉叄切┖跉鉀]有動靜,但是只要齊旸一離開……妲斐打了一個哈欠,有些百無聊賴的想,只怕蘇戚靈會受不住。
蘇戚靈被他叫回過了神,她看著這個唯一能給她安全感的人,撲倒在他懷中,驚恐道:“陛下!陛下!我不想看見姐姐!求求你,我再也不想看見姐姐了!”
齊旸看著安如薏,厲道:“安如薏!你這個毒婦到底對戚兒說了什么!?”戚兒的驚恐毫無疑問是真的,而讓戚兒驚恐的來源,就是安如薏剛才在戚兒耳邊說的那些話,她絕對是威脅恐嚇了戚兒!才讓戚兒如此驚懼!
安如薏眉眼淡淡道:“陛下認(rèn)為臣妾在說什么,那臣妾就是在說什么了。”
她挑了挑眉,“鶩妃不是說了,她的香留在人身上很長時候都不散去,常太醫(yī)。”
“臣在。”太醫(yī)應(yīng)了。
“來聞聞紅苕身上,聞聞她身上有沒有鶩妃身上的香味,好讓陛下知道本宮是不是那等惡婦。”
“聞完之后,紅苕你再告訴陛下你把你的手帕送給了誰。”
“再問一下這個侍衛(wèi),和他私通的是誰吧。”
“本宮看陛下無心審問這樁事情,還是本宮——親自動手罷。”
第75章 廢后篇【12】
常太醫(yī)是太醫(yī)院鼻子最靈的一位太醫(yī),他圍著紅苕轉(zhuǎn)了好幾圈,低頭在嗅,然后又讓眾人離遠(yuǎn)一些,讓紅苕站在門口,來回幾遍后他朝眾人搖頭,“紅苕姑娘身上并沒有香氣,要真說有的話,可能是跟著薏妃娘娘久了,染了一些微微的茉莉花香。”
安如薏最喜用茉莉香。
安如薏說:“你再來聞聞,本宮的身上有沒有。”
常太醫(yī)靠近,嗅了一下,拱手道:“回娘娘的話,娘娘的身上除了茉莉香外,還有鶩妃身上的香氣。”
安如薏抬起左手,右手的拇指緩緩摩挲著指甲,“本宮剛才才和鶩妃接觸過,自然是有的。”
“可是昨晚薏妃娘娘的貼身宮女紅苕鬼鬼祟祟出去是事實。”淑妃輕哼了一聲。
安如薏招來紅苕,問道:“紅苕,說,昨晚上你去做了什么。”
紅苕回道:“昨晚上有人偷偷叫奴婢出去,是一位和奴婢玩得很好的宮女,奴婢看諸位娘娘都在看歌舞,就出去了,那個宮女說要帶奴婢去一個地方,奴婢拒絕了,然后要回來的時候……那個……那個來了,”說到這里,她臉色微紅,有些難以啟齒道:“奴婢不敢和娘娘說,怕污了娘娘耳朵……就自己偷偷下去處理了。”
她說的那個在場的妃嬪們都是知道的,如果是來那個了,倒也說得過去。
“呵,說得倒是好聽,證據(jù)呢?”淑妃卻是一臉不信。“那么巧,在鶩妃剛剛出去后有人叫你,然后你又來那個東西,怎么那么讓人難以相信呢?”
紅苕小聲說:“換下來的衣服奴婢還沒開始洗,在奴婢的房間里面,放在洗衣桶里了的。”
安如薏讓人去紅苕的房間里拿,又問了紅苕把手帕送給了誰,紅苕看了一眼房間里的人,小心的指了指蘇戚靈身邊的翠兒,“我給了翠兒姐姐。”
翠兒睜大了眼睛,“你說謊!我根本沒有得過你的手帕!你誣陷我!”
安如薏卻是冷冷笑了,“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給了翠兒啊。”
紅苕說:“前兩天不小心沖撞了翠兒姐姐,翠兒姐姐朝紅苕發(fā)脾氣,紅苕不敢得罪翠兒姐姐便包了銀子給翠兒姐姐,用的就是這塊帕子。”
翠兒瞳孔微縮,下意識否認(rèn)道:“不可能!”
齊旸沉聲道:“不可能什么?”
此時他的心里已經(jīng)覺得有些不對勁,攬著蘇戚靈的雙手也微微松了幾分,“是包銀子的不可能是那塊手帕,還是不可能什么?”
翠兒一聽心里叫糟,她連忙跪在地上,喊到:“陛下,奴婢冤枉!奴婢根本沒有收到她的銀子!紅苕她誣陷奴婢!”
紅苕立刻接道:“搜你房間就知道有沒有我的銀子了,我給了你十兩銀子,那銀子是娘娘打賞給我的,上面有娘娘留下來的印記!”
聽到有印記,翠兒怕極了,她前幾天的確是拿了紅苕的銀子,原本否認(rèn)也是因為認(rèn)為紅苕拿不出證據(jù),現(xiàn)在紅苕一說有印記,她就慌了,哭出聲道:“我拿了你的銀子又怎么樣?”
紅苕冷笑:“你拿了我的銀子,你還說我誣陷你,手帕本來就是被你拿走了,我回去之后還給娘娘說了,娘娘讓我重新做一塊,我還做了一塊一模一樣的!”說著,她將手帕掏了出來,扔在翠兒面前,“你們賊喊捉賊想要陷害娘娘,好惡毒的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