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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昭沒想到她還記得。
買了房子,買了首飾,買了衣服,他沉默了一會兒,“斐斐,我……”
“你怎么啦?”妲斐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睛,充滿了好奇。
“我要去參加科舉了。”岳昭的聲音很輕。
他原本的打算,是送了斐斐發(fā)簪后就離開,沒想到……沒想到后來發(fā)生了那種事,他便留了下來,想把斐斐安頓好再離開。
妲斐啊了一聲,也沉默了一會兒,“你要走了嗎?”她的手指心不在焉的摸著發(fā)簪,“是了,你要考科舉,我又不能跟著你去。”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失落。
岳昭咬了咬牙,伸手抱住她,“斐斐,你等我回來好不好,無論科舉成功不成功,我都會盡快回來念安城,和你在一起。”
他想和斐斐在一起永遠(yuǎn)不分開,這是他無比執(zhí)著的信念,無論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和斐斐在一起。
妲斐輕笑,放下手里的簪子,伸手捧住了岳昭的臉頰,“小書生要爭氣了,我很開心呀……”她笑意盈盈,聲調(diào)溫軟極了,“我知道你不會拋棄我的,所以你放心,我會在這里一直等你回來。”
“你若回不來,我便去京城找你。”
她的臉頰已經(jīng)貼在了岳昭的臉頰上,小心的蹭了蹭,“你要記得,每月的今天買一根簪子,或者是一件衣服送過來,附上一封你在京城的信,讓我知道你一直念著我,沒忘了我,聽到了嗎?小書生?”
岳昭將腦袋埋在她的肩膀上,低聲說好。
妲斐親了一口他的臉頰,又道:“你要早去早回啊,我一個人在念安城,人長得好看,又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好危險的你知道嗎?”
岳昭眼神一暗。
他當(dāng)然知道,知道他的斐斐有多好看,知道覬覦斐斐的人有多少。
“我一定會回來的。”他對妲斐許下承諾,神情認(rèn)真而堅定,“會回來,保護(hù)你。”
斐斐是他岳昭的珍寶,他們已經(jīng)有了夫妻之實,他雖然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是會有那么一天,會有那么一天,他不會再讓那些覬覦斐斐的人窺伺著斐斐,不會再讓斐斐等他。
妲斐眉眼彎彎。
“此去路程遙遠(yuǎn)……”
“相公,勿忘歸期……”
第7章 書生篇【7】
“相公,此去路途遙遠(yuǎn)。”
“勿忘歸期……”
小書生走了。
念安樓的花魁卻一日又一日在那滿庭花開的院落中等待著,等待著小書生的回歸。
桃花謝了很久。
每月的十五,那端橋邊又漫上了燈火,護(hù)城河超的夜色下,總有年輕美貌的女子坐在那兒挑著花燈,桃花樹下,卻沒有那跪伏在地臉頰微紅細(xì)心描繪的書生。
忽有一日有人架馬而來,停在了寂靜的院落之外,翻身拿了東西,下了馬后前去敲門。
咔噠。
門抽了鎖。
穿著布衣素裙的女子推開門,手扶著門側(cè),看著敲門的人,柔聲問道:“請問有什么事嗎?”
男子乍時望見這樣的絕色,失神了好一會兒,在對方再次詢問的時候回過神來,慌忙伸出手,“這是……這是從向陽城送來的包裹,請問是妲斐姑娘嗎?”
美人彎唇,“是我。”
男子便將包裹放進(jìn)她手中匆匆離去,速度快的,像是身后有妖魅在追逐一般。
妲斐看了一眼輕笑低垂了頭,她解開系帶,里面是折得整整齊齊的花色襦裙,旁邊還有一個木盒,妲斐拈起木盒輕輕打開,是一根發(fā)簪。是玉打磨過的,因為玉不是很純粹,難免有些瑕疵,但勝在做這只玉的人手工精巧,倒也是很好看的。里面還塞了一封信。
妲斐拆來看了。
不愧是有才的文人,寫的信讓人讀起來很舒服。內(nèi)容寫來了書生近日路途中的的所見所聞,詢問她的生活如何,囑咐著她身為柔弱女子要注意安全,結(jié)尾是報了預(yù)計一月后停留的地方,若妲斐要寫信給他,就寄往這個地方。
看完后妲斐將信紙折疊起來,收入桌箱中,“小書生還真是記憶好。”居然將她曾經(jīng)的話記得清清楚楚。
她將包裹帶回自己的臥室,換下了身上的布衣素裙,穿上了岳昭寄來的花色襦裙,也戴上了那只發(fā)簪。
鏡子里的女子膚色雪白,眉如黛,眼若桃花,一身花色襦裙襯得人靈動萬分,妲斐雙手捧著下巴,欣賞著鏡子里自己的美貌。“真好看啊……”
“書生肯定是很想看見我穿這件襦裙的樣子。”說不定還偷偷畫了好幾回。
她彎了眉眼,去翻來之前岳昭留下來的筆紙墨硯,磨了后毛筆一沾,在白紙上描來描去,最后眉頭一皺,顯然很是不滿意,思來想去,在畫邊留白處添了一些字,又寫了一封信。
信里寫收到發(fā)簪和裙子很開心,又寫在家里池塘中養(yǎng)了好幾條魚,等著明年肉多了就撈上來烤了吃,還寫了去街市上買東西因為長得好看被別人輕薄的苦惱,最后總結(jié)。
“小書生你什么時候回來呀,我種在院子里的竹子都快有我的腰高啦。”
寫完后等風(fēng)干,打算明日寄出去。
無論古代現(xiàn)代還是高科技的未來,快遞這種行業(yè),永遠(yuǎn)是長盛不衰的東西,根植于人性,蔓枝于社會發(fā)展,最后成就蒼天大樹,不可或缺。
一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