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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子塵:“……”
牧子塵趕忙也跟了上去。
邊跑,傅時昭邊從口袋里面掏出寶寶紙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唐眠的助聽器。
他知道小少爺對助聽器很依賴,敏.感又脆弱。
上輩子有一回唐眠的助聽器不小心被壓壞了,新定制的還沒收到,他又不愿意配戴醫(yī)院臨時借用的不太服帖的,那段時間他便一直沒有去學校。
得趕緊過去將助聽器交給他、順帶著哄哄他才行。
活動區(qū)域外看管著這群孩子的老師也及時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動靜,許荼已經(jīng)在給唐眠擦眼淚了。
另一個大班的老師也來到了方才欺負唐眠的那個大班男生身邊。
唐眠的眼淚已經(jīng)止住了,眼眶通紅,被許荼抱著小心翼翼地卷起了褲腳,軟綿綿的也不動彈,只不自覺往許荼懷里縮了縮。
傅時昭知道這是他缺少安全感的表現(xiàn),很喜歡抱著人或是被人抱著。
“哥哥,給你?!备禃r昭趕忙將助聽器交到唐眠手中,順帶著往他的身邊靠了靠。
唐眠終于借著另一條傷得不是很嚴重的腿站直了些身子,離開了許荼的懷抱,接過助聽器迫不及待地戴在了右耳上面。
只是助聽器好像出了點問題。
聽到的聲音忽大忽小的。
但恢復的那半不太穩(wěn)定的聽覺使唐眠終于松了口氣。
傅時昭順勢牽起他的那只手,沒再松開。
唐眠也沒有掙脫,只是微垂著眼睛,不說話,也不看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助聽器上特別定制的防掉鏈子隨意垂落了下來。
傅時昭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見他這么脆弱的樣子了,頓時心疼得不行。
上輩子他和唐眠漸行漸遠之后,唐眠每次見到自己都是炸毛的狀態(tài),他倒寧愿唐眠多罵自己幾句,也不想他看見站在自己面前一句話也不說。
就在這時,許荼這邊也終于將他的褲腳小心卷起,待看清他膝蓋上的傷口之后趕忙說道:“直接去醫(yī)務室吧。”
旋即,許荼目光落到牽著另一個大班孩子朝這邊走來的同校老師身上,眉頭微蹙,問:“到底怎么回事?”
“估計是覺得這個小朋友耳朵上戴的東西好玩,一時手欠給摘下來了,沒想到他在蕩秋千,應激摔倒了,沒事吧?”那個老師聲音淡淡的。
許荼當即回懟道:“你覺得這叫沒事嗎?”
許荼一直不太喜歡這個老師。
幼兒園是明確禁止老師收學生家長的禮物的,這個老師卻私底下偷偷收了不少,對班上的孩子也很偏心。
而她與校領導有些關系,校領導的干涉下,給她分配的班級里面沒有什么家里背景特別硬的孩子,為的就是怕惹出什么事來。
估計這個欺負唐眠的大班男生家里就給她送過禮,所以她才會這樣袒護。
雖然來這里上學的孩子家里大多非富即貴,但富貴圈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比如他們班的牧子塵小朋友家里的背景就比較硬,這回被欺負的唐眠小朋友家里的背景也不錯,但卻比不上牧家,另一個想花重金從唐眠這兒買畫的那個小朋友家里是暴發(fā)戶,雖然有很多錢,但卻在帝都沒什么勢力。
只見那老師大步來到許荼面前,用幾乎沒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反問:“那你打算怎么辦?事情鬧大了對我們也不好。”
畢竟如果真的出現(xiàn)孩子之間惡意欺負的情況對幼兒園的聲譽不好,也是她們管理上的失職。
但如果只是小孩子好奇加手欠情況則會輕上許多。
許荼懶得理她,直接小心翼翼地將唐眠抱起。
“送我的學生去醫(yī)務室,聯(lián)系雙方家長,查監(jiān)控,讓他們決定怎么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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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醫(yī)務室內的凳子上面,唐眠微靠在傅時昭的肩上,緊緊攥著傅時昭的小手,依舊不發(fā)一語,任憑醫(yī)生處理他膝蓋上的傷口,疼也努力忍著。
助聽器真的出問題了……
好想快點回家。
爸爸媽媽怎么還沒有過來。
傅時昭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牽著唐眠的手,心底思考著待會兒該怎么揪住幕后看熱鬧的唐偉。
現(xiàn)在醫(yī)務室的大廳內擠滿了當時在場的所有小朋友,孫康明就坐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唐偉則坐在距離他較遠的位置上面,時不時瞅一眼他們這邊的方向,卻并沒有靠近。
小孩子的話……隨便嚇唬一下應該就好了。
除非他小小年紀就把唐偉當?shù)?,死活不供出來,那會稍微棘手一點。
不過這也算是個送上門來的好機會了。
就算孫康明沒有將唐偉供出來,回去隨意添油加醋暗示唐父唐母幾句,他們肯定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加上之前的那些賬,唐父肯定不會再念及那點少得可憐的“舊情”。
孫康明被傅時昭和牧子塵接連撞了兩下,身上現(xiàn)在也疼得不行,但遠遠沒有唐眠那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