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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取回生命之火……可以嗎？」鳳孝徵詢壽的同意。

壽點了頭，也希望陪伴她長久的生命之火回到原本主人的身上。如此，鳳孝才能回歸完全體，盡情使用專屬于她的火焰。她僅希望：「妲己……她也是可憐的人，吾死了……希望你照顧她。」

「她不會想讓我照顧她，我也不想照顧她。」鳳孝毫無隱瞞道出實情。

壽凄涼一笑，「好誠實……吾想……也是……」她也知妲己意圖殺害鳳孝多回，兩人的恩怨很難因她的消失而化解。

「壽……」祈律喚住了壽。

「逢律大人，你的……純清之氣……」壽為難地說。

「……已經(jīng)沒有了。」祈律神情沉痛。

「是因為……魔化……消失了……嗎？」壽斟酌用字，盡可能不要刺激到祈律。

「……不是。」祈律搖了頭。

「……」壽見祈律痛苦的神情，于心不忍而沉默以對。

「壽，對不起……我治不好你。」祈律悲痛表示。

壽揚起一抹溫柔的微笑，祈求著：「逢律大人……要死……吾希望死在你的手里。」

「……」祈律嚴肅聆聽壽的請求。

「可以嗎……讓吾盡量……不要那么痛苦……那么猙獰地……」壽希望死前依然是美麗的，倒在她最愛的人的懷里。

這是祈律能做到的，他點頭回復(fù)：「……我知道了。」

棠晞望著仍在蓄積力量的少昊，感慨地問：「……最后，還是要由鳥王來處理嗎？」

「你知道嗎……當(dāng)吾知道你要用移靈之術(shù)時……吾有竊喜的感覺……」壽坦白告知感受。

「……」棠晞冷靜的雙眸看不出情緒，沉默亦難讓人聽出心情。

壽知曉這是棠晞武裝自己的手段。

棠晞的武裝看似冷酷，事實是對壽有愧，任何解釋都與狡辯無異，索性以冷傲的態(tài)度應(yīng)對。

「但是……這樣……逢律大人會難過……還是……算了……」壽終究不捨最愛的人永遠痛苦。

棠晞沉重點了頭，感謝曾經(jīng)最要好的姊妹成全了她。

現(xiàn)場不再有說話聲，眾人都傳達完最后的思念。

「……說完了嗎？」少昊睜開眼睛，做最后的確認。

「嗯……」祈律應(yīng)了聲。

「我要運氣了，當(dāng)祈律動手后，就快點離開吧。」少昊道。

「我要待在這里。」祈律擔(dān)憂地說。

「我要釋放全部的力量，你會變成金屬，不要害我破戒。」少昊嚴肅地說。

祈律直盯少昊，質(zhì)問：「己摯，你會回來嗎？」

「活著比死了強，我會活下去。」少昊敷衍地說。

祈律走過去，怒說：「己摯，你說得堅定，但為何你的眼神不看著我！」

他清楚少昊的實力，將冥靈島金屬化絕非如其表現(xiàn)的吊兒郎當(dāng)?shù)膽B(tài)度簡單。或是說，正因少昊態(tài)度如此，他更加放不下心。

棠晞勸阻道：「律哥，請你準(zhǔn)備吧。」她的神情看得出哀痛。

「……晞兒！」祈律瞬間覺得自己被孤立了。

少昊感謝棠晞的勸阻，指示道：「鳳孝，先從你開始。」

「……我使用魂盡之火就可以了嗎？」鳳孝問。

她伸出手，釋放微弱的魂盡之火，原本飄浮于壽身旁的生命之火慢慢被吸引過去。生命之火流入鳳孝的體內(nèi)，漸漸與她融為一體，她的魂盡之火的穩(wěn)度提升許多，減少她為維持火焰強度的負擔(dān)。

然而，椿姿因生命之火的遠離，腐爛情形更為嚴重，壽身上的魔氣如影隨形，再也難以壓抑。

「……一失去生命之火，馬上變成這樣了。」鳳孝不禁哀愁。

「唔……」壽強忍痛苦，惦記著要在祈律的面前永遠都是最美的。

祈律跳到壽的面前，取出懷內(nèi)的醉仙草，說道：「壽……這是祈律才能做到的事情。」他釋出魔氣，增幅醉仙草的效用。

壽與椿姿融合不全，在不仙不魔的情況下，承受不少醉仙草的藥效。

「好……昏……」壽的眼皮幾乎要闔了起來，即使她抗拒著。

祈律再度增強藥效，喃喃著：「你不會感到痛苦的……」

他盡可能想在壽昏迷時下手，但壽堅持撐著眼皮，看著他取出小刀。

此時，他明白了。

壽希望親眼目睹自己的最后一刻，而非在昏迷時結(jié)束一切。

祈律屏氣凝神，將銳利的小刀劃過壽的玉頸，使其流出汩汩鮮血。

理當(dāng)疼痛難熬的致命傷，與長期的掙扎不能相比，且是出于最心愛的人所為，壽帶著滿足的笑容，以口形表示：「祈律……謝謝你……」

壽的身軀漸漸透明，化為一團魔氣，飄浮至應(yīng)許之地。靈魂究竟會去哪里？這一直都是難解的謎團。

「這時候……說什么謝謝……」

祈律哀傷不已，僅愿壽轉(zhuǎn)世時，過著平安喜樂的人生。

「律哥……」棠晞望著刀上殘留的鮮血，內(nèi)心同感哀傷。

當(dāng)壽消逝時，與其融合的椿姿失去最后的支撐力量，中空的樹干正發(fā)出斷裂的聲音，并有細屑飛揚。

「你們快走，我要施術(shù)了！」少昊催促道。

鳳孝左右張望，疑惑地問：「妲己……妲己呢？」

「她應(yīng)該被送到鳳族棲地外了。」棠晞回應(yīng)。

祈律盯著少昊的背影，試圖再說：「己摯……」

少昊轉(zhuǎn)過身，無奈地說：「律弟，很久以前跟你約的那杯酒。」

「……」祈律凝重不語。

少昊輕吐一口氣，苦笑以對：「大概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履約了。」

「己摯……你施完術(shù)法，我就會過去，你可不能昏倒了。」這是祈律最后的要求。

少昊點了頭，「……一言為定。」

得到少昊的承諾后，祈律堅決表示：「我們走，這里交給己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