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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週末,斐瑞出席了莫法特先生的葬禮。想必莫法特夫人也有將此事通知了斐瑞的父親,至令他父親千叮萬囑斐瑞要把自己的未婚妻也帶上。那天他就跟伊莉莎白并肩站在一起,置身一堆親友群當中,遠遠看著莫法特一家三口站在儀式的主人家位置。
愛德華臉色蒼白地肅然直立著,始終一言不發。他沒有哭,貫徹他一向的「冰人」偽裝面具,又或者,他已經在之前把眼淚都流光了。
雪莉卻紅腫著眼睛和鼻子,小手一直緊緊抓住身旁哥哥的袖子,把自己盡力地躲到哥哥身后,似乎在回避著她的母親。
莫法特夫人儘管鐵青著臉,卻在努力扮演一位傷心遺孀的角色——她在宣示主權,展示自己才是莫法特家女主人的位置。
莫法特先生的死因被輕輕帶過,政府內部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要將此事淡化處理。斐瑞恍然大悟,才明白這里面可能牽涉了什么私底下的交易,以減輕刑期來交換一張保密協議,因此『嚴重猥褻罪』的內情并沒有被曝光,而罪犯卻被輕判了。
這就是骯臟的政治,現實世界的游戲規則。
斐瑞在回去的路上,看見了守在墳場的四名保安,以及遠遠撐著拐杖佝僂著身軀在憑弔著的一個黑衣男子。他知道那應該就是莫法特先生的情人兼工作伙伴,那名傳說中的特務叔叔。他們為了國家出生入死,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并非在殲滅恐怖份子時英勇殉國,卻被一名恐同瘋漢射殺,導致天人永隔。
斐瑞突然感到一陣心慌意亂——他不知道假如自己受傷或重病,在彌留之際,愛德華卻被阻止前來見他最后一面,他到時是否承受得了。更不愿意去想像,他們之中誰人先走一步,卻連參加對方葬禮的資格都被剝奪,那時會怎么樣。最恐怖的是,這種情況是有極大機會發生的,幾乎就等于他們的未來現實。
伊莉莎白這時緊了緊他的手。「時代總會向前走的,這一刻的現實不代表永遠。」
斐瑞苦笑了一下。「想不到你還會安慰人。」
「我也想不到你愿意做我兒子的父親。」她笑了笑。「算是報答你,做個賢妻良母是難不到我的。」
「謝了。」
斐瑞卻不知道莫法特夫人的眼睛一直追隨著他們的背影,并藉機向愛德華冷嘲熱諷一番。
「瞧人家跟未婚妻有說有笑,多么融洽。」她說。「眼前明擺著兩條路——要么像你爸爸那樣弄得妻離子散、死不瞑目;要么輕輕松松像個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幸福美滿。你的同學比你聰明,他選了更易走的那一條路。」
愛德華死瞪著地面,咬著唇始終不發一言。<script>chapter1();</script>